「喂、喂……」儘管珊雅不斷地呼喚,但話筒還是只傳來嘟嘟的聲響,無奈之下她 只好把話筒給放好。
宓糖兒好奇地問道:「誰呀?」
「橙明呀,但不知為什麼家裡竟然會有小孩。」珊雅一面說一面進臥室去。
「走私喔。」宓糖兒開玩笑地說道。「喂,你在忙什麼,產檢有這麼早嗎?」她也 跟在珊雅身後打轉著。
「不,我打算回去一趟。」見到她也跟在身後,珊雅望著她問道:「你也要去嗎? 」畢竟兩戶相差不到十分鐘路程。
「好呀,我也想看看是……哦,算了,我要回家了。」宓糖兒在Call機響後, 嘴角垮下來道。
珊雅一笑,了然道:「你又趁他還沒醒時,溜出來啦?」
「我根本等不及天亮嘛。」雖說她老愛酷著一張臉,但她的急性子可是親友眾所皆 知的。
「快回去吧,否則又有人要抓狂了。」珊雅瞭然地取笑道,有一位神經兮兮的准爸 爸,當媽的也神經繃得好緊。
白她一眼,宓糖兒嘟噥著,「少幸災樂禍,等橙明也開始神經兮兮時,到時我看你 又是什麼反應。」
珊雅笑容一僵,「我只求他不再逃避,其他……」她不願多奢求,以免自尋煩惱。
「會的。」扶著她的肩,宓糖兒安慰道,「一個小孩子的到臨,是逼人成熟的好契 機。」宓糖兒那肯定的神情,令珊雅頓時信心恢復了不少。
「願一切如你所言。」她真的很希望如此。
※※※
一路上,珊雅腦袋瓜子是千頭萬緒、歸心似箭地焦急但也不知是否老天爺有意作對 ,讓她今日出門不利。
本來只需花二十來分的車程,在嚴重塞車的情況下,硬是讓她多花了一個多小時的 時間。
老實說,當她看到社區外的守衛時,差點沒感動流涕。笑著跟他打聲招呼後,她就 把車開到停車位置了。
當把車平穩地停放在橙明那輛白色跑車旁時,她心中有一種彷彿終於回家團圓的那 種感覺。很怪,也很有趣……甩了甩頭,她失笑於自己那種突生的情緒,快速地往公寓 的方向前進。
所謂近鄉情怯,不知是否在形容她此刻的心情?她竟在門口猶豫於開跟不開之間。 忽地她敲了自己一下,才一笑地轉動手把,開門了。
本以為一推開門時,會聽見那教人頭皮發麻的嘶叫哭喊聲,夾雜著橙明那挫敗沮喪 的叫罵求饒聲。
但靜悄悄的耶!這……珊雅感到心中怪怪的,不會出事了吧?這個念頭才起,一個 畫面就這樣出現在她的腦海中。
「不……會吧,不可……能,橙明又不是產婦,應該不會得到產後憂鬱症。」
但海蘭告訴她的那些產婦憂鬱症的案例,就這樣冷不防的回到她的記憶之中。
「喔,No,橙明住手。」珊雅就這樣慌慌張張地衝進臥室之中,「橙明……」在見 到臥房中的情景時,她倏然住了口。
「大騙子,還說他討厭小孩。」見到眼前這幅新居家好男人的畫面時,珊雅不禁低 聲嘟嚷著。
只見橙明仰睡在那一床湖綠色的大床上,一手放在額前橫擺著,另一手圈護住睡在 他胸膛上那小小娃兒的屁屁上,兩人都睡得好沉、好甜、好……一向乾淨整齊的房間, 散滿了各式各樣的玩具、尿布、奶粉罐、熱水瓶、奶瓶……雖說是一團亂,但卻令整間 房間有了一種「家」的味道。
「看來我似乎不用太絕望。」撫著小腹,珊雅笑道。
「對了,照相、照相,這可是難得一見的好構圖哪。」珊雅好開心地去翻找照相機 。
但說她迷糊到不如說是健忘,「我記得明明就放在這的呀。」珊雅幾乎把能放相機 的抽屜、櫃子、箱子都找遍了,但找不到就是找不到。
「嗚,討厭啦。」珊雅找得有點發火,要不是怕吵醒床上那兩位大小男人,她八成 會沮喪地大叫。
就在她考慮是否要去買台拍立得時,「天呀,我真是大近視。」她赫然發現相機竟 在床頭框上跟她說「哈囉」。
不過,幸運的是,「哈,真好,還有底片。」慶幸之餘,她也有模有樣地「卡嚓、 卡嚓」地拍下好幾組相片。
要不是發現橙明又把被子踢下床,而房內冷氣挺冷的,她八成會拍到底片完為止。
「真是的,都快三十歲的人了,也要當爸爸了,還這麼會踢被子。」珊雅把相機隨 手放好後,就把床下的那一條拼花被撿起來。
說到橙明這個壞習慣,她還真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記得剛跟他同床共眠時,經常要三更半夜往地下找被子,夏天時還無所謂,但一到 冬天,那傷風感冒便會成為她的莫逆之交。
抗議、力勸、誘惑等等方法全用過了,沒有用就是沒有用,到最後,她乾脆在床尾 多放一條被子,只要一覺得有涼意就用腳往床尾勾,就OK了。
把被子輕輕蓋在橙明及小人兒的身上,她準備轉身去收抬這一室的混亂。
「啊!」嚇到的綠眸對上了慵懶的黑瞳,「橙明,你醒啦,是不是我……啊。」珊 雅那微張的小口,已被人霸道地強佔了。「嗚……嗚……大色狼。」她羞嗔地推他。
「有如此秀色可餐的小紅帽,」他邪氣地說道,「做色狼又何妨呢?」說的同時, 他已開始拉扯她的衣服,準備除去。
「別鬧了,橙明,啊──」她一面閃躲他的攻擊,一面又怕他胸前那小娃兒滾下來 ,一時狼狽得很。
「拜託,你知不知道已經多久了?久到我都快以為目前正在坐牢中。」說話的同時 ,他已把珊雅那件前扣的洋裝上下十來個扣子全解開了。
「橙明……」她在橙明碰觸到胸部時,忍不住倒抽口氣,身子往後一縮,這一縮人 失去了平衡,一個不小心就直接滾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