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明惡狠狠地怒掃他們三人一眼,搶過邀請函後,人已怒火三千丈地遠離他們三人 。
「看來他真的火大了。」酆凝那口氣很樂似的,「對了,剛才謝謝兩位的友情贊助 。」他對著步到他們身旁的兩人道。
剛剛那兩位八卦男,全一改輕浮的模樣,正經地答道:「別說了,我們這票人都很 喜歡Irig,看到她幸福是我們大家的願望。」
夜人道:「不管如何,先謝再說,待會還要請大家幫忙。」他態度真誠,口吻已較 平常溫和多了。
或許,受到愛情的滋潤及為人父了,夜人給人的形象並沒有以往的強悍、可怕。
雖說如此,那兩位八卦男依舊小生怕怕。
見他們幾乎快落荒而逃的樣子,酆凝不禁有趣地調侃道:「妹……婿呀。」對佔這 點便宜,他可是很樂的,「功力依舊喔。」沒理夜人的凶光,他笑咪咪地調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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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做對小雅是最好的,她想要一個可以疼她的老公,而他,他想趁事業快到山頭 時,再下一番功夫,婚姻、為人父並不適合他。橙明內心深處想著。
就在他拚命地說服自己放棄時,一陣熱烈的掌聲吸引住他的注意,抬頭一望。夭呀 !此刻他的心彷彿被一把刀正狠狠地割下般,痛,卻無法說出口,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小 雅被一名油頭粉面的小子逗著露齒而笑。
見到被圍繞在其中的小雅,一想到從今而後,她的笑不再為了自己,她嬌媚地躺在 別的男人的床上時,橙明覺得那把刀正在切割著他的心。
突然,一陣嬰兒的啼哭令他一怔,他看見夜人那位小妻子正哄著不知為什麼而哭的 小娃兒,似乎有些手足無措,這時那位活像維京戰士的夜人及時出現。
「嗨,愛撒嬌的小傑琛,不哭、不哭。」伸出手,夜人把撲向他的小娃兒單手固定 靠肩,輕聲細語地哄著啼哭的小娃兒,並到袖旋的耳畔說些什麼。
只見她一掃狼狽,輕捶一下他的腰際,嘴角含笑,臉頰紅雲浮出。
夜人豪爽地大笑著,就這樣一手抱著幼兒,一手摟著嬌妻往膳食區走去。其間就見 他不時跟著袖旋私語,而他們那小寶貝彷彿也感染到父母的歡樂,興奮地手舞足蹈。
那和樂融融的情景,令橙明一時間感觸頗深。
「你也辦得到,何必羨慕別人呢?」酆凝毫無預警地出現在他背後,見到他自虛的 掙扎,不禁搖頭。
「我……」他本想口是心非說些什麼,但見珊雅不知被何人逗笑時,他握拳握得好 緊。
「何必呢?有花堪折只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酆凝搖搖頭,又繼續說:「好, 我承認婚姻生活並非天天都是星期天,有時我也很受不了糖兒為了一些小事生氣,甚至 小孩子生病時的無止境哭泣,如果你問我會懷念單身生活嗎?」不等橙明說什麼,他就 直接回答。「會。」
「可是你……」橙明不解。那他為何又要鼓勵自己去娶小雅?當然啦,自己不介意 跟她生活一輩子。
「笨,我是說懷念,並不是說後悔。」酆凝不悅地對他皺眉,「完美?開什麼玩笑 ,天下哪有什麼事是完美的?我只知我愛糖兒,糖兒也一樣愛我,而很多事只要雙方各 退一步,沒有解決不了的事。最重要的是,我不認為沒有糖兒的日子,我會過得很快樂 。」鄞凝頓了一下,「充其量,只能算是行屍走肉的人。」
他若有所思地看著橙明,「我相信你很明白,但好友我不懂你為何不肯向前跨一步 ?」
橙明只是盯著舞池中婆娑起舞的人們不語。
「再猶豫,她有可能會成為別人的,你知道的。」酆凝下著最後一劑猛藥。
橙明一怔,這話就彷彿一隻大鐵錘般,狠狠地敲打在他的腦袋瓜子。
不……她不會的。他幾乎快窒息了。
失去了她,比小孩、婚姻更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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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幹什麼?」袁術迪橫阻往前進的橙明,口氣中充滿了火藥味,一副想打架的 調調。
「我想,如果小雅同意的話,我打算爭取配偶欄的位置。」不知是否心情開朗了, 面對袁術迪,他竟沒昔日的威脅感,口吻正經中卻帶著幽默,沒有以前的漫不經心。
袁術迪似乎被他幽默的口吻及話中的意思嚇到,但立即穩下來,語帶調侃,「怎麼 啦,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也不用委屈啦。你瞧今日的情景,小雅也並不是非嫁你不可 。」不氣氣他,自己那口氣怎麼吞得下去?
「小雅愛的人是我。」橙明有些得意道,「你認為用金錢買來的丈夫會真心疼她一 輩子嗎?」他正色道。
「哼!」袁術迪悻悻然地剛過頭。
見他已退讓出路,橙明欣喜向前,但走了沒幾步又回過頭,「謝謝你,大舅子。」 他語中有些靦腆。
「快滾吧。」袁術迪沒好氣地低咒著,尤其見到橙明一路吹著口哨往珊雅坐的地方 去時,他是不痛快到極點。
「會適應的。」友諒拍拍他的肩,明白他此刻的心情。「走,我請你吃北京烤鴨。 」友諒拉著他往膳食區去。
妹妹,為兄的只能幫到這。袁術迪內心無限落寞。
他一直想要一個弟弟或妹妹,好不容易才擁有一位乖巧貼心的妹妹,誰知才擁有不 到數月就要拱手讓人,教他怎麼不惆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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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一整夜,被眾星拱月的珊雅累慘了,在鄭米佳的幫忙下,終於可以坐下來休息 了。
「呼,天呀,他們今天是怎麼回事?」不解眾位好友的舉動,珊雅困惑地抱怨著。
「珊雅,你大概也餓了,我去拿些東西給你吃好嗎?」見到橙明的示意,鄭米佳打 算閃人。
「不用了,院長媽媽,我自己來。」開什麼玩笑,哪有讓長輩服侍的道理?珊雅已 準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