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又想到尼克?
她搖搖頭,彷彿這樣就能把那些荒唐的想法趕出腦海。但是查理失望的聲音喚起她的注意。
「你週末不能去呀?」他似乎有點不高興,「他們一定都會想看看我們幹練的企劃經理。」
「什麼?去哪?……啊,那個宴會呀!」薇莉忽然想起查理剛才的談話,她漏了一大段沒聽,不過她大概猜得出來他指的是什麼。
「對啊,我想我們兩個都出席,效果可能不錯。」
「喔,我剛才只是在想週末有沒有事,如果這個晚宴真的這麼重要的話,我當然會去啦。」只是這樣就不能和尼克一起過了,她在心中歎息。
「那就好。」查理滿意的點頭。
她壓抑心中拒絕的渴望,她應該高興的。查理邀她當晚宴的女伴,對於她的計畫是有利而無害。平常都是公事化的裝扮,他很少看到她打扮得像個女人,到時候也許可以引起他的注意。
只是,為什麼她一點也不興奮呢?
* * *
中午,當她趕到溜冰場時,尼克還在練習。
「你不要命了嗎?從早上六點多練到現在,你的腳才剛復原呢!」薇莉心疼地不會照顧自己。
「我有休息,你放心。」尼克向她保證。
「我帶了些吃的,你想在這裡吃還是到外面?」薇莉看著他微露的倦容,知道他所謂的「休息」一定只是短短地歇口氣。可是她也無法說什麼,尼克是想要補足他在受傷期間所損失的練習。
「我們到外面吧。」尼克換下溜冰鞋,瞭解薇莉的擔心。他今天練的也差不多了,如果不明白表示出「今天到此為止」,恐怕薇莉還是不能安心。
她果然鬆了一口氣,露出快樂的笑容。
他們到附近的小公園,正如所預期的,沒有什麼人到這裡。今天不是假日,一般人也不會在這種微涼的秋日中午到公園,他們可以好好享受隱私權。
「天啊,你不知道溜冰選手要嚴格限制體重的嗎?」尼克望著薇莉帶來的食物,歎口氣說。
「就像某人說的,偶爾為之嘛!」薇莉衝著他一笑。她在到溜冰場的途中,買了些外帶的炸雞、甜甜圈和咖啡,撲鼻的香氣引得人食指大動。
「垃圾食物!」尼克批評,然後又歎了一口氣,「但是好吃。」他還是向香味投降了。
「你練得還順利嗎?」看吃的差不多了,薇莉問道。
「還好,」尼克點點頭,「不過還是得多練一下。」
「完美主義者。」薇莉批評。
「只有在這一件事上。」他並沒有否認。在沉默了一會兒之後,他忽然開口問道:「薇莉,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什麼?」
「你好像在想些什麼事,和早上不大一樣,是工作上的問題嗎?」尼克問道。
薇莉驚訝他的觀察入微,她的確是一直在想別的事。她衝口說道:「是有關我老闆的。」
「他怎麼啦?」
「他很好,是我怎麼啦。」她遲疑了一下,忽然很想找個人商量。她對男人的經驗實在有限,而唯一的一次又是個慘痛的教訓。如果她對查理的事太冒進了,不但弄巧成拙,更可能連工作都丟了,所以她必須好好計畫,而眼前就有個絕佳的顧問。
「怎麼回事?」尼克一頭霧水,並不知道她心裡還有這麼些個打算。
「是這樣的,你也知道我三十歲了……」薇莉把她的想法和盤托出,想要尼克給她一些忠告。
「等等,等等,讓我搞清楚一點,」尼克在聽完她的一番話後,臉色大變,「你說你想找個老公,而你老闆就是最適當的人選?」
「沒錯,他符合我所有的期望。」薇莉就事論事地說道。
「薇莉,這不像你呀!你不能就這樣……就這樣隨便抓一個人當老公啊!」尼克不曉得該說些什麼,好打消薇莉的怪念頭。
「我覺得這樣是最合邏輯的啊。」她不曉得尼克居然有如此激烈的反應。「查理是個好人。」
「查理,」尼克哼了一聲,「聽這個名字就呆呆的不順耳。」
「尼克!」薇莉驚呼一聲,笑了出來,她從來不覺得這個名字有什麼不對,更不曾看過有人因為不喜歡某人的名字就給他負面的評價。「等你見了他就不會這麼說了,這幾年我們相處得都還不錯呀。」
「我們也相處得不錯,為什麼你就沒有把我當對像?」
「尼克,別開玩笑了。我是認真的。」她用手肘推推他,以為他又在說笑了。
「我也是認真的。」尼克在嘴裡喃喃的說著。他自己也驚訝這句話的真實性,在此之前他是很喜歡薇莉沒錯,而且把她當成自己的靈魂伴侶。但是,直到現在,他才發現自己真的想要與她做永恆的承諾,而不僅限於自己以前所認為的,只要薇莉承認他們之間的吸引力而已。他發現僅僅是男女朋友的關係,已經不能滿足他了──雖然他們現在連男女朋友都還稱不上。
「你說什麼?」薇莉沒聽清楚。
「沒有……我是說你哪裡想到的瘋狂主意?」尼克掩飾道。
「這怎麼算是瘋狂主意?」她笑了起來,「不過那天我也想了一個瘋狂主意。」
「是什麼?」他想不出還有什麼事比薇莉這個「獵夫計畫」還奇怪的。
「你也知道的呀,就是去溜冰嘛!」
「溜冰!你把這件事稱為瘋狂主意,而另一件事卻不是?」尼克恐怖地看著她,懷疑她腦細胞的構造是不是與常人不同。
「當然,」薇莉理直氣壯的解釋,「溜冰是我不切實際的幻想。你也看到結果的,而要查理體認我的價值,卻是理性考量的結論。我又不是要拿刀跳到他身上,逼他娶我。」她氣呼呼地瞪著尼克,因為他早已經為她的解釋笑彎了腰。
「你到底要不要幫忙?」她沒好氣地問。
「我當然會幫忙。」尼克趕緊壓抑住笑聲回答,他真的愛上她了!這個小女士腦袋裡裝著一套奇特的邏輯,如果他不好好看著她,誰知道她會做出什麼事,搞不好真讓那傻瓜的老查理娶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