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
「你也知道,男人嘛,」他聳聳肩,「性吸引力並不能使他一下子就願意套上婚姻的枷鎖。」
「這倒也是。」薇莉遲疑。她想到查理這麼晚還沒有結婚的對象,一定是出於他自己的選擇。
「所以羅,你一開始就要保持若即若離的態度,不要讓他覺得你太容易得手。唉!男人的劣根性。」他的語氣彷彿自己不是男性的一分子。
然而薇莉並沒有察覺。她想起了羅恩,不禁點頭。看樣子,找尼克幫忙是找對人了,她自己是不會想到那麼多的。
「總之,你在晚宴上不要和他太親近。他送你回家時也不要請他進門,免得給他可乘之機,我在你家等你,我們可以討論一下成果,並擬定下一個戰略。」其實要不是怕薇莉起疑,尼克寧願將自己的行蹤曝光,硬拉關係擠進那個宴會。
薇莉並沒有考慮很多,完全被他合於條理的說法給說服了。她點著頭,還滿心感激尼克的幫忙,他實在是個夠義氣的朋友。
尼克在心裡偷偷笑著,就像他告訴薇莉的,凡事要用點小手段,以引起對方的注意。現在,他決定自己試試這個忠告。
* * *
如果薇莉的目的是要引起查理的注意,那她真是太成功了。查理來接她時,大吃了一驚;而他看著她的樣子,就像非洲饑民盯著一塊大甜派。
在宴會裡,薇莉成為眾人所矚目的焦點。她光滑豐潤的粟色秀髮,柔順地挽成一個法國髻,兩鬢邊則鬆鬆地挑開,增添了不少風情,清雅的淡妝不但凸顯了她光滑的皮膚,更在一群濃艷的仕女之中,顯得分外脫俗。
薇莉驚訝地發現,果然真的是人要衣裝。許多公司的客戶一開始也像查理一樣沒有認出她,在知道她就是那個精明幹練的女經理後,莫不嘖嘖稱奇,而且打量她的眼神,和以往公事化的態度完全不同了。
薇莉不曉得自己喜不喜歡這種改變。就女性虛榮心的層面,被當作是一個迷人的女性,當然比被視為一片效能著越的電腦適配卡好。可是在內心深處,她又實在討厭那些若有所思的眼光。現在,她瞭解尼克為什麼說這是犧牲了。
也許,在其它女人眼中,她是值得羨慕的吧,薇莉嘲諷地想。她憶起少女時代,總是對那些高窕美艷的金髮女郎又羨又妒的,希望自己也能像她們那樣,吸引周圍異性仰慕的眼光。可是等到她真的成為視線的焦點了,她才覺得這樣實在令人困擾。
而且不舒服!她在心裡默默加上一句,臉上還得裝出一份自信的微笑。
整個晚上,她就陪查理周旋在那些所謂「有潛力」的客戶群中,心裡的厭惡感愈來愈大。到了主客離席後,她簡直鬆了一大口氣,因為這代表她可以回家了。而家裡,尼克正在等她。
「查理,我想離開了。」一想到有尼克在等她,薇莉迫不及待地開口。
「時間還早……」查理本來還有些意猶未盡,但是他看到薇莉迫切的表情,忽然笑逐顏開,改變了態度,「是該早點回去了。」
薇莉感激他的體帖,也沒有多想什麼,就坐進查理深藍色的積架車中。
「麻煩你送我回家。」一上車她就先開口。離開了那個嘈雜的場合,她整個人輕鬆了不少。
「不拖泥帶水,玩你家我家的遊戲?」查理挑起一道眉毛看著她,然後笑著點點頭。「現在比較講究女性主義。」
薇莉根本不曉得他說這話是什麼意思,她也不想多費腦筋。雖然她的目的是要釣查理這隻金龜婿,但她不認為今天她還有精力再做下去。反正她已經成功的引起查理注意到她女人的身份了。
在短短的車程中,大部分都是查理興奮的講述他們今天可能成功地拉到幾個新客戶,要是以前,薇莉會對此很有興趣,但是現在她卻一點也提不起勁,似乎商場上的刺激,再也滿足不了她了。薇莉認為這是由於自己今天太累的關係。
「你的新造型也幫了不少忙。」查理輕笑著把車子駛進她住的街道,「乖乖,那些傢伙的眼睛簡直都要跳出來了。你還記得老彼得吧?他一直罵我把寶貝藏了起來呢!」
「什麼寶貝?」薇莉心不在焉的說。她公寓的燈是暗的,但她注意到尼克的愛快羅密歐停在街旁。等查理的車一停穩,她就逕自開門走了出去。
「哇!我喜歡新女性。」查理嘻皮笑臉的說,目光盯在她露出的一截大腿上,低低地吹了一聲口哨。
薇莉不怎麼喜歡他的幽默,說實話,她倒覺得這比較像油嘴滑舌,沒想到查理也有這麼輕浮的一面,她在心裡撇嘴,可是並沒有說出自己真正的想法。她把頭探進車裡,「查理,你不用下車了,我可以自己走上去。」她淡淡地向他道謝,感激他送她一程。
「寶貝,不請我上去喝杯咖啡嗎?」他輕佻地說,眼睛則肆無忌憚地打量她因彎身而暴露出來的胸口。
「不,我想現在已經滿晚的了。」薇莉微怒地挺起身子。但是查理已經跨下車來到她面前,「來一杯咖啡給一個還要開車的人吧!!」
「對不起,我家沒有咖啡了。」薇莉用身體擋住他,想起尼克在她屋裹。
把她前移的身體當作是暗示,查理把臉湊向她,「那我想,一個提神的吻?」不等她答話,他便伸手攫住她的腰,硬生生的吻住她。
一方面怕他硬要闖進她家,一方面也是真的想知道被這位她鎖定為婚姻對象的男人親吻會有什麼感覺,薇莉靜靜的站著。但那些書裡描寫的景象並沒有發生,沒有像被雷電打到,也沒有聽見教堂的鐘聲,更沒有尼克短暫的接觸帶給她的震撼。這只是一個平平淡淡的吻,薇莉沒有什麼感覺,只是盡職的忍耐,等他結束。
「你改變主意了嗎?」他沙啞的問,把她的不反抗視為默許,手開始不安分的在她身上摩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