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冰箱裡取出一個鍋子!放進微波爐裡加熱。
「那是什麼?」他好奇地問。
她只是眨眨眼睛,「驚喜呀。」
薇莉才擺好餐具,微波爐的嗶嗶聲就響起。她拿出鍋子擺在桌上,當一掀起那個透明的蓋子,一陣濃郁的香味就隨著蒸騰的熱氣擴散開來。尼克驚歎著,想起自己並沒有吃晚餐。
「太棒了!」看著薇莉舀在他盤裡還在咕嘟嘟冒氣的燉肉,他不禁食指大動。
「我就知道你賽前一定什麼都沒吃。」看到他的纔相,她笑了起來。
「是你賄賂馬修太太做的嗎?」吃下一口美味的燉肉,他還是不忘逗她。
「這可是我自己做的!」她說完才發現他是故意的,馬上瞪了他一眼。尼克輕笑著,繼續享用他的大餐。薇莉看著他津津有味的吃相,不禁也笑開了臉,在他對面坐下。
「我只不過賄賂馬修太太幫我把鍋子放到冰箱裡。」她招供。下班後她特別彎過來,將她昨晚熬夜做的燉肉,交給打掃的馬修太太放到冰箱,好給尼克一個驚喜。
「要抓住男人的心,先抓住他的胃。」尼克滿意地歎了一大口氣,他真希望在每次辛苦的比賽之後,都有這麼一頓熱騰騰的美食等著他。
「好了,你別得了便宜又賣乖啦!」薇莉推一推笑得別有用心的他。「去換換衣服,這裡我來收拾就好了。」
「你也累了一天了。」他抗議,逕自起身收拾。
薇莉把他推離水槽,「沒關係,我來做就好,不過,」她斜睨他一眼,「你可別習慣喔。」
「絕對不敢!」他投降似地將雙手舉起,乖乖的走出去。
* * *
薇莉收拾好了以後,窩在沙發上看夜線新聞,職業花式溜冰公開賽是體育活動的頭條新聞。
「他們說要把你那個新動作命名為雷氏跳躍。」薇莉笑著說道。她聽到背後的腳步聲,知道尼克靠了過來。
「我該告訴他們這是一位迷人女士的啟發。」他在她身旁坐下。
「哈!一個小小的建議算什麼呢?」薇莉把電視關掉,故意語出不屑。「他們該表揚的是那位女士完美的滑壘動作。」
「我同意。」尼克靠在沙發上,哈哈大笑了起來。薇莉轉過頭想賞他一個大白眼,卻驚訝地發現他剛淋過浴,連頭髮都是濕的。穿在身上的浴炮,也被發稍滴下來的水珠弄得濕濕的。
「你就這樣濕淋淋地跑出來,不怕感冒?」她拍起搭在他肩上的毛巾,幫他把頭髮擦乾。
「我怕你走掉嘛!」他皺起鼻子抗議,這是他第一次表現得像個小男孩。
薇莉不禁微微笑了起來,她用毛巾揉揉他的頭,「我不會走的啦!」她安慰他,並沒有仔細考慮這句話的意思。她跳下沙發,到浴室拿了一把梳子和另一條乾毛巾。
尼克在客廳點燃了壁爐,熊熊的火光照著他若有所思的臉龐,明明暗暗的光影使得他臉部的線條更加深刻,薇莉回來時就看到這幅動人的剪影。她阻住內心的遐想,故意重重地走到他身邊,遞過梳子,「喏,把頭髮梳一梳,免得明天早上有個鳥窩頭。」她假裝輕鬆地說。
尼克笑笑,隨意地在頭髮上梳了兩下,示意她坐到他的身邊,問道:「經驗之談?」他抓抓她紮在腦後的辮子。
「是啊!」她在地毯上坐了下來,告訴自己這是因為溫暖的爐火太吸引人了,而不是那個只穿著一件浴袍、全身散發出檸檬清香的男子。「長頭髮很煩人的。」她沒必要的補充。把頭髮留長是這幾年來她唯一不理性的事,但是她總是告訴自己短髮需要常常修剪,反而更麻煩。
「我知道,可是我一直想著你把頭髮披下來的樣子。」他的手停在她辮子的尾端。「可以嗎?」他沙啞地詢問。
薇莉沒有說話,只是像被催眠似地點了點頭。尼克把那個蝴蝶結拉開,輕輕地把她整齊的頭髮打散。他抓住一綹髮絲,在唇上摩擦著,感受那份滑順如鍛子似的觸感。他眼眸幽暗地望著她瀑布般的秀髮,低啞地說:「太美了,遠超過我的記憶。」
薇莉微喘著氣,掙扎著想要在這股濃濃的性感氣氛中維持平衡。「羅恩說它們像花栗鼠的毛。」她虛弱地笑著,知道自己並不是很成功。把頭發放下來令她感到特別的脆弱,還有赤裸。
「他是色盲。」尼克不屑地哼著,繼續把玩她的頭髮,他的聲音像摩擦的絲,撫觸她的末梢神經,「它們是紅杉木的顏色,生長在北國,是最稀有珍貴的紅杉木。」
在火光的照映下,薇莉發現原本最普通的棕髮,果真像他所描述的閃出動人的光澤。她搖搖頭,想揮掉這股迷人的魔咒。為了轉移注意力,薇莉拿起乾毛巾擦著尼克仍然濕答答的頭髮,像是自言自語地說:「這樣會感冒的。」
尼克並沒有答腔,只是放開她的頭髮,定定地注視她,眸子裡盛滿了難解的謎。薇莉強迫自己的手機械化地動著,但是她不能不注意到指間潤澤的頭髮,現在它們是濃濃的深金色。由於尼克一動也不動的姿勢,她大起膽子縱容自己去感受那些看似金石,實則柔細的髮絲。
等她回過神來,再度看向他的臉時,她陡然收回在他發問悠遊嬉耍的手指。尼克藍灰色的眸子濃厚得像是暴風雨要來之前的烏雲,散發出不容錯認的澎湃激情。
「你……」尼克不給她退縮的機會,修長的食指沿著她的鼻樑滑下,到達她顫動的雙唇,阻住她要說的話。她抓住他的手,語音卻軟弱而無助,「你說過不再做這種事。」
尼克那邪地一笑,輕鬆地掙脫她無力的箝制,「我是說過不對你做出非分之舉,但這回可是你先開始的,我什麼也沒做。」他決定暫時還不要告訴她當時他交叉了手指,並不算真正立下了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