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秦暖暖再次加大音量。
很好,沒反應。
秦暖暖緩緩扳開他熊掌似的大手,輕輕往床下移動。屏著呼吸,蓮步輕移,終於一點一點地向門口接近。
「呼……」秦暖暖喘了口氣。
成功了,看來她挺有做小賊的天分。呵呵,自由,她來 !
* * *
「呼呼,累死人了。」秦暖暖雙腿無力地向前方擺動。到底什麼時候才會碰到牆?
天殺的。這座破寨子還不是普通的大,居然讓她足足走了兩個時辰還找不到出口。這沒有道理呀!商家的大宅也是大得嚇人,不過她可從沒走丟過。一群盜匪,總不會比商家還要富裕吧?
不過,如果這破寨子比商家大,秦暖暖可是一點也不會驚訝。商家用的是高級的建材,一廳一室都極其考究,務求盡善盡美。再者,商家位於通衢大道上,建地較貴。這山寨雖然大,但是建材簡單、粗糙。地呢,取得也不費事。反正據地為王,地要多少有多少。至於建材,當然是隨手可得的木石。雖然,建材不高級,但是要建立一個佔地如此廣大的寨子,可也不是件簡單的事。
一座寨子,就這樣地立在山林裡,想必會有遮蔽物吧。否則,如果太輕易地讓人發現,「蒼狼山」不要一會兒就可以改名為「死狼山」了。
「這座破山寨像是走不盡似地。」本來秦暖暖還打定主意,一直向同一個方向走,直到碰到牆邊。沿著牆走,還能不逃出這座牢籠嗎?不過,現在她後悔了。她能碰得到邊牆嗎?
幾個未著上衣的壯漢朝她這邊走來。
「大哥呢?」烈琰人未過來,但是中氣十足的聲音已經震的她不敢妄動。
「我……」
烈琰斜著眼看她。他知道她很美,但是他不會忽略她一肚子的壞水。如果不是心懷鬼胎,她用不著一副老鼠碰到貓的模樣。他不否認,他對她沒啥好感。尤其是凌旭揚對她的重視分明已逾必要的程度。對一個綁來的女人,儘管是他的妻子,他也不用對她這麼好。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凌旭揚的百煉鋼,在她手裡成了繞指柔。
「他在房裡。」秦暖暖打量他。這個男人她沒見過,一身精壯的上身甚至閃著汗珠。「你是誰?為什麼這裡沒有半個人?你們難道不怕我跑了嗎?」秦暖暖仰著頭看他,頭抬得極為費力。
為了自己的脖子著想,秦暖暖退了一步。
他真高。她以為凌旭揚已經是最高的,沒想到烈琰起碼比他高上半個頭。
「大哥為什麼在房裡?」烈琰沒有回答她的一連串問題,像是沒聽到一樣。
「休息,他睡得很沉。」
烈琰瞄了她一眼。她知不知道她說這句話有多曖昧?
「嗯。」烈琰轉身要走,對她不予理會。
「喂,大黑個,你去哪裡呀?我還有問題沒問完哪!」其實她可以不問他的。反正,這裡除了他以外,還有幾個和他一樣衣衫不整的傢伙。不過,他們全杵在一邊看戲,沒有要過來幫忙的意思。
「喂……」秦暖暖又叫了一聲。他幹嘛這樣陰陽怪氣地不理人?
秦暖暖繞到他面前,擋住他的去路。
這女人居然敢擋住他的去路?她不要命了嗎?還是她自恃有凌旭揚靠著,所以根本不把他放在眼裡。
「喂,我還沒問完呢。我叫秦暖暖,就是諸葛襟那天擄來的女人。你呢?你是?」秦暖暖努力忽略他的不屑,依然盈著笑臉。開玩笑,能不能離開這全看他幫不幫忙耶。她怎麼好得罪他?
烈玫睨都沒睨她一眼,逕自邁開步伐。他知道她一定會讓開,她總不會趴下讓他踩吧。
「你……你先別走呀。」秦暖暖一邊仰著頭,一邊費力地倒行。「放心,我不會對凌旭揚多說什麼。他不會知道我和你說過話,你不用怕他。所以你只要行行好,幫我一個小忙。」
烈琰不說話,秦暖暖卻還是喋喋不休。
「呃,不是一個,是兩個。你要先告訴我你是誰,然後再幫我一個小忙。不會很麻煩的,就用用你的菩薩心腸,真的一個小忙就好。」
「滾開。」烈琰用不冷不熱的語氣叫她閃到一邊涼快。
她以為她在哪裡?她以為她眼前的人是誰?搞清楚,她現在身陷賊窟耶,而在她眼前的人身上多少都背了幾條人命。拜託她有點自覺,配合一點,好嗎?
「嗚……我很討人厭?」秦暖暖皺起小臉,像是凋謝的小花。「我不過想知道你是誰。而且我也很安分呀。雖然,你和凌旭揚看起來很凶,可你們絕對不是窮兇惡極之人。」秦暖暖在說什麼瘋話。不過,她在賊窟裡適應良好倒是事實。
「你確定?」烈琰止步。他殺過的人,沒有成千也有上萬。但是她居然說他不是窮兇惡極之人?她說的是哪門子的笑話?
「嗯。」秦暖暖用力點了點頭。「如果是窮兇惡極之人,早一把把我推開,或把我劈成兩半了。哪會任我在這裡……」
「你有用處。」不過,用的人不是他就是。烈琰瞥了她一眼,又邁開步子。
很好,他有軟化的跡象。
「當然。我會的事可多了,我會洗衣、燒飯、縫補衣服……啊,我會的太多了。反正……啊……」一直仰頭倒行的她,重心本來就不穩。如果再碰到不肖人士亂丟的破鞋,可能非跌斷脖子不可。
嗚嗚,她年紀輕輕的就得到閻王爺那裡報到。不要啦,她才不要告訴閻王爺她死於一雙破鞋之下。
烈琰直覺地將她攬起,他不想為自己又添一條人命。如他所說,留著她有用處。
「烈琰,放手。」凌旭揚的聲音傳來。
烈垓放開了。就算凌旭揚不開口,他也會放手。
「你們在做什麼?」
「做什麼?沒有呀?我們不過說說話罷了。」秦暖暖氣憤地踹了下差點害她喪命的破鞋。「我迷路了。正好碰到他們。你醒了呀?」秦暖暖心虛地扯謊,但是凌旭揚卻無暇發現她心虛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