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會饒你們的,絕對不會。」凌旭揚瞥了一眼秦暖暖,心疼她面無人色地合著眼。
「是嗎?是誰饒誰還不知道呢。阿琅,我們上。」
「上?」他可不敢,他從頭到尾都沒碰那女人一下,他何必跟著送死?
「阿琅?」
「大當家,這件事跟我沒有關係,不信你問問秦暖……夫人。你問問她,這件事和我無關。」
凌旭揚冰冷的眼睛一掃,阿琅嚇的連話都不敢說。
「你膽敢說和你無關?」
「阿琅,別跟他多說,我們殺了他再說。」賴昆和手持匕首,往凌旭揚衝殺而來。閃閃的寒光圍繞著凌旭揚週身,宛如一條帶毒的銀蛇。
凌旭揚雖然壯碩,但是行動卻靈活地如出山的猛虎。賴昆和下手雖然凌厲,但是絲毫碰不到凌旭揚一分一毫。
「阿琅,發什麼呆?快下手,快下手。」
未待阿琅回過神,凌旭揚利落的一個旋身,反手將賴昆和的匕首奪下。
凌旭揚冷著眼,掃過愣在一旁的兩人。
「你們不該對她動手,既然你們這四隻手做了不該做的事,那也就沒有留存的必要。」凌旭揚抖動匕首,亮晃晃的寒光在陽光的照耀下更顯駭人。「它們廢了比較好。阿琅你可以留下你的命,不過你那雙手……」至於賴昆和,卻沒得選擇,只有死路一條。
「我……我不是……」就這樣要他一雙手。這未免……未免……
他不過是跟來看看,應該不至於要賠上一雙手吧?
「所以你要的是手,命可以丟了?」
「大當家饒命,是昆和他……他拉我……」阿琅全身顫抖的猶如風中殘葉。
饒命?要他饒他原本無可厚非,但是一牽扯到秦暖暖,可就沒這麼好說話。
「你求我,不如向她求情。」凌旭揚把目光移到秦暖暖身上,她空洞無神的雙眼卻讓他心驚。
空的,彷彿只是一具沒有生命力的木雕人像。更像是毫無人味徒有外貌的瓷偶娃娃。的確,由那張發白而無血色的臉來看,秦暖暖受到的驚嚇不輕。
「不是……饒了我,是阿琅,不是我!是他要我先馴服……」賴昆和突然雙膝一屈,碰的一聲往地上跪,與先前囂張的態度判若兩人。「夫人,請你饒了我、饒了我。」
他跪著前進,移到床邊,捉著秦暖暖的雙腿求饒。
「無恥。」凌旭揚哼道。
秦暖暖卻無動於衷,連問也不問,只是呆呆地望著眼前。好像將一切看得明明白白,但是又像眼前的凌旭揚根本是透明、不存在似的,對他視若無睹。
「夫人,你饒了我、饒了我吧,我可以為你做牛做馬一輩子。」
秦暖暖仍然呆坐在床上,理也不理人。
「暖暖!」陵旭揚心急了,他不要她這樣,她不應該這樣的。
是他們,是他們把她害成這樣的。他們該死,他們全都該死!
「她已經做了決定,你們都、得、死。」凌旭揚咬牙,一雙銅鈐大眼噴火似地血紅。「現在,就算是你們肯賠上一雙手、一雙腳,也於事無補,也化解不了你們的罪惡。準備好受死了嗎?」
呵呵,賴昆和冷笑。小心地低著頭,掩飾得很好。他是準備好了,但是該受死的人絕不會是他。
「夫人,你……」他一個箭步往上竄,龍爪手一伸,扼住秦暖暖的咽喉。
「暖暖——」可惡,他居然沒防他這卑鄙小人。
凌旭揚一急便欲往前邁步,卻被賴昆和喝退。
「退後。還是你要我扼斷她的咽喉?」他微微加重力道,秦暖暖雪白的頸項上立時出現幾個嫣紅的爪痕。
「暖暖?」
異於常人的,秦暖暖對他加重的力道沒有一絲反抗,沒有一絲痛苦的表情,依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凌旭揚微斂著眉,思索著如何解這個局。如果他處理的不好,她若傷到一絲一毫他絕對不會原諒自己。
「爬過來,像狗一樣過來舔我的腳趾頭。」他得好好羞辱他,讓他知道現在蒼狼山到底是由誰做主。
「罷了!」沒有遲疑,凌旭揚倏然轉身,頭也不回地往門口走。
「回來!你不要她的命了?你不回來,我就殺了她洩恨。」賴昆和咆哮。為什麼明明有王牌在手,他卻佔不到優勢?凌旭揚不是很在乎她嗎?否則她哪有機會傷他?
「回來——我說回來!」賴昆和怒了,像個要不到糖吃負氣的小孩。
背過身的凌旭揚,已經是一頭冷汗。一面要克制自己回頭看她的衝動,另一方面又要冒著失去她的風險。如果他選錯了呢?再看到她的時候,會不會她雪頸上已經多了一個窟窿?
凌旭揚每走一步,心裡就多一分沉重。
他愛她呀。
原以為一開始只是惑於她的美色。緊接著,以為想留她在身邊只是因為他失去的太多,所以下意識的掠取,而不考慮是不是真的想要。
但是這樣的心驚,這樣的憂懼絕不是單純的惑於美色、單純的掠取所能解釋。如果只是單純的惑於美色、單純的掠取不會有這樣的心焦如焚。
賠上自己的自尊算不上什麼。但是即使搖尾乞憐,依然不會有用。所以,他決定下一步險棋,賭賭自己的運氣。
「凌旭揚,你給我回來——」賴昆和赤紅雙眼,不信他會如此不在意她。
凌旭揚走出房間,賴昆和也怕埋伏,而死守在靠牆的床上不敢跟出。
「阿琅,你去看看。」
「我?」阿琅指著鼻子,百般不願。他認清了賴昆和的真面目,卑鄙,享樂搶先,但一有什麼突發狀況,卻全推到別人身上。
他手握著秦暖暖的性命,但那或許威脅得了凌旭揚,但對他卻起不了作用。
「我不去。」阿琅搖搖頭。憑什麼要他先出去探凌旭揚的底?
「你……」可惡,他居然敢這樣對蒼狼山未來的主人。
「我才不去。」阿琅雖然傻氣了點,但卻固執到了極點。
賴昆和的雙眼轉而殺氣騰騰。以前,他和阿琅平起平坐,他可以不服他。但現在由不得他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