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拿匕首和碗來。」
「匕首?」泰野一臉迷惑。
「快去。」
不一會,匕首和碗送到了。
「東西送到了,我這條老命隨你處置。」劉老太爺冷靜地將森冷的匕首擦得更亮,寒光閃閃。
「拿來。」魏澤蘭的表情一下子凝重起來了。
劉老太爺遞過匕首,讓魏澤蘭放在火上烤了烤。
「待會把碗裡的血給我喝得一滴不剩。全喝完我的診金就算收過了。」不等他反應,魏澤蘭劃開皓腕,鮮血噴在白瓷碗裡。
「你……」劉老太爺傻了眼,這瘋丫頭究竟……
「我的血有療效。您別忘了,我是鬼醫。」魏澤蘭淒楚一笑,紅潤的臉上血色盡失。「喝了。」
血終於不再噴,魏澤蘭將瓷碗遞給劉老太爺。「全喝光。放心,血內不可能含毒,若是有毒,我早也活不成,不是?」劉老太爺接過碗,捏著鼻子,喝得一滴不剩。貫徹劉家「守信、重義」的家訓。
「你怎麼搞……」
砰的一聲,魏澤蘭往後傾,跌在椅子上,一臉慘白。
「泰野,泰野,叫大夫,快叫大夫……」
* * *
魏澤蘭虛弱地躺在房裡,傳來的卻是劉劭鏞和劉老太爺吵嘴的聲音。
「你好歹也管管她。身為大夫的她,難道不知道她懷了咱們劉家的骨肉嗎?要不是我請了大夫,我的小曾孫哪保得住?」
「哼,『你的』小曾孫?他可不是『劉家』的小曾孫,他是我劉劭鏞和我小娘子的骨肉。你不是不要她嗎?不要我的小娘子過門?怎麼,現在肯認了?還有,要不是你,我的小娘子需要割腕嗎?」
「你……」劉老太爺氣不過。如果,他早知道魏澤蘭懷著他的小曾孫,他也不會讓她割腕。就是中了什麼毒,他也不要他好不容易盼來的小曾孫有一點閃失。
「怎麼,我說錯了?沒話說了?」
「對,你沒說錯,我該死,好讓你稱心如意。」
劉老太爺說的雖是氣話,劉劭鏞也不好再頂嘴,只是別開俊臉。
「算了,懶得理你。我看看我的小娘子去。」
「劭鏞。」魏澤蘭醒了,但是身體仍然不適。
「來了,我的小娘子。怎麼樣,有沒有舒服點?」劉劭鏞輕搓她粉嫩稍有血色的面容,收起了玩世不恭,對她百般愛憐。
「好多了。老太爺呢?」
「你都割腕救他了,還叫他老太爺?」劉劭鏞不滿。他的小娘子好傻。她怎麼能對那頑固的老頭這麼好?
魏澤蘭勉強一笑,將嘴靠在劉劭鏞耳畔。「我要他自己認我。別逼他,聽我的,好嗎?」
「一切依你。你知道你懷了我們的骨肉了嗎?」
「知道,我是大夫呀。你忘了?」
該死,她知道自己懷了孩子還……「你怎麼這麼不愛……」
魏澤蘭點住了他的唇。
「我沒事,請老太爺來吧。他身上的毒還沒清乾淨。再讓我看看,否則會前功盡棄。」魏澤蘭貪戀地吻了他。「我可不能再失一次血,我怕把咱們的孩子一起也流了。」
「喂,老頑固,過來。」劉劭鏞惡聲惡氣地叫道。
「哼,我不稀罕。」劉老太爺要面子是聞名的。否則,不會堅持不讓魏澤蘭人門,棒打鴛鴦。
「劉老太爺,過來吧。請過來讓我看看,好嗎?」魏澤蘭雖然休養了半日,但是還是虛弱,不用看臉,語氣上就聽得出來的。
「喂,丫頭。我的小曾孫還好吧?」既然魏澤蘭都已經捨身救他,又低聲下氣,溫言婉語的,他怎麼好不過去?
「沒事,請坐下,讓我看看。」劉老太爺聽話地把手伸到魏澤蘭面前,乖得像只小貓,就是劉夫人和劉劭鏞也無法讓劉老太爺如此服貼。
劉勘鋪扶著魏澤蘭,讓她舒適點。「劭鏞,拿紙筆給我。」
「好,等著。」
魏澤蘭接過紙筆,思索了一會,寫下藥方。「劭鏞,照著上面的指示抓藥,順便也替我抓我的那份。」
「是抓你的為主,順便抓他的。」劉劭鏞惡狠狠地道,就怕劉老太爺沒聽到。
「老太爺。」
「ㄟ,什麼事?小娃兒?」劉老太爺靠過來。對這樣懂事的女娃,他又怎麼狠得下心?
「這藥不好入口,但是一定要喝完。您不想再喝一次血吧?」
「我會喝完的,你休息先。」劉老太爺乖乖地拿過藥方,將私密留給這對小情侶。
第八章
「小娘子來,再喝一口。」劉劭鏞將熬好的菜汁送到魏澤蘭面前,後者以溫柔的眸光盯著他。
「看什麼?」劉劭鏞替她擦去溢出嘴的藥汁。
「沒有,就是想看,就是不想移開眼。」
劉劭鏞將藥碗放了,擁著她纖細窈窕的身子。
「你有一輩子的時間,來看個清楚。」劉劭鏞吻了她,不是淺嘗輒止的吻。輕輕啃咬她的唇瓣,帶她進入另一波纏綿。
魏澤蘭看得出他的用心。
他愛她呀。
「原先我以為,我不可能喜歡上任何一個女人。」劉劭鏞將她的髮絲纏在指上,緩緩鬆開。「我想你對我的過往並不陌生。遊戲花叢的劉劭鏞相信在醫界也享有盛名吧?」劉劭鏞自嘲的說,啃著她粉嫩的頸子。
「當然,和你的紅粉知己相比,我是顯得遜色。」
魏澤蘭不能說是不在乎,不過她相當有自知之明。凡人性莫不是好好色,惡惡臭。她還不至於分不出美醜,被劉劭鏞沖昏了頭。
「小娘子,我知道你會在意。但是那時候我不知道我將來必須裝瘋才會遇上你,更沒料到你會灌了我三天的黃蓮水。你瞧瞧,我現在連說話都是苦的,」張嘴就是一股濃濃的藥味。」劉劭鏞將嘴打得大開,實則為了再親親她嫣紅的唇瓣。
「是你出言不遜。」魏澤蘭避開了,臉卻被他捧個正著。「敢說我是庸醫?我是庸醫天下就沒有良醫了。你不該因為我是女人,就認為我沒有真材實料。」
「你是有真材實料,這一點劉少爺我親自驗過了。」劉劭鏞別有深意地瞥了她胸前的渾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