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舒服?」沈天宇緊張起來,印象中蕭楚君從來不是個扭捏的人,到底是怎麼了?
「要不要緊?」伸手撫上她的額頭,或許最近他真的讓她太累了。
「別亂猜。」她拉下他的手,抬頭偷看了他一眼,繼而又迅速低下頭去。
「我……我沒有可以出席宴會的衣服。」她鼓起勇氣,幾乎是用喊的說出口。
討厭的男人,非要她回答這麼尷尬的問題。
「什麼?」沈天宇愣住,沒想到使她為難的問題,竟然如此簡單。
看著他的反應,蕭楚君—陣怒火竄升。那是什麼無所謂的表情,他不知道這會傷害她的白尊嗎?一點也不體諒她。
「你以為每個人都像大少爺你那麼有錢,能為自己準備七、八十套衣服,不管出席什麼場合,都不會頭痛穿的不合時宜,你大概只會為要如何在所有的衣服中,選一套出來而苦惱吧。」真是悲哀的人生,境遇這麼不同。
沈天宇看著蕭楚君,忽然牽起她的手。
「我們現在去買。」他想到做到,立刻拉著她站起身。
「不要。」蕭楚君想抽回自己的手,只是沒想到卻被他握的這樣牢。
「幹什麼?」他不懂。
「我不要再花你的錢。」她堅決地說道。
第一次掉進陷阱是她沒經驗,第二次再掉進去,就是她傻了,她可不想日後他又多個藉口來要脅她。
看著她一臉嚴肅的表情,沈天宇覺得好笑。「從你未來的報酬中扣除。而且這次我不收利息,如何?」他誘惑她。
其實,之前替她付房租的「利息」,已夠他享用不盡了。
「真的?」她動搖了,手仍被他握著,從他寬大的手掌心傳出的溫熱,似乎鑽進了她的肌膚裡,撩快了她的心跳。
沈天宇唇邊的笑容越見柔和。「我保證。」他說道。
第六章
在以前寒酸的日子裡,蕭楚君從不敢在Vear這樣的名牌店外流連,但是,對於 Vear的大名,她並不陌生。
如果在整個新加坡,還有一個男人比沈天宇更能得到豪門貴婦、千金小姐們的青睞的話,無疑就是Vear品牌店的老闆,Vear。
他的出名,並不因為他身上二分之一法國血統所給予他的混血兒特有的英俊,也不因為他是法國三大服裝設計師中最風流的大Vear唯一承認的私生子,而是因為他有一雙神奇的手、一雙獨到的眼睛,只要經由他造型過的女人,必然會成為令人矚目的美女。而蕭楚君,從來也沒有想到過,有一天,大名鼎鼎的Vear會為自己造型。
一切都像是作夢,如果不是沈天宇始終閒散地站在她身邊,如果不是Vear那具有魔力的微笑就在自己眼前揮之不去,蕭楚君真的不敢相信這是事實。
直到被小姐們推進更衣室,蕭楚君始終驚訝的沒說出一句話。
Vear店內,等待著楚君的沈天宇,與Vear對坐在一張具有歐洲古典風格的咖啡桌旁,享受著一杯伯爵奶茶。
「整個新加坡,只有在你這裡,才能享受到最地道的伯爵奶茶。」沈天宇放下杯子,滿足地輕歎口氣。
「不過我想,會吸引你大駕光臨的原因,可不是因為這小小一杯伯爵奶茶吧。」
Vear心知肚明,他們認識二十年了,過去二十年中,他一直擁有沈天宇此刻正享用的奶茶,但他登門而來的次數卻屈指可數。
沈天宇一笑,一副不置可否的態度。
Vear向緊閉的更衣室門口望了望。「這是你第一次帶女人來我這裡。」
沈天宇側過頭看了Vear一眼。「你想問什麼呢?Vear記者。」他一笑。
Vear一愣,繼而明白,自己是被他挖苦為專爆小道消息的記者。
「如果能挖到沈氏集團總裁沈天宇情鎖芳心的新聞,就算我被人譏笑又有什麼關係。要知道,這是一條多麼有價值的消息,我想,整個新加坡的新聞媒體,都會不惜本錢向我購買的。」他說得很得意,具有歐洲人特點的英俊面容上,露出一個帥氣的微笑。
「哦?」沈天宇反應冷淡,只是輕啜了一口杯中的奶茶。
「你該知道,長久以來,在感情上你是個多麼霸道而又不近人情的男人,天宇,你幾乎傷透了全新加坡少女們的心。除了兩年前,曾經與當紅女星曼麗傳出過短暫的緋聞之後,你幾乎是一個與女人絕緣的男人。而就算是曼麗,俊來真相大白,一切都不過是她為了炒作自己,而自編自導自演的一場鬧劇,你根本從來不曾承認過她。
對待女人你真的很冷酷,你從不主動追求女人,也從不接受女人的追求,更不要說親自帶一個女人,踏進我這間專為女人存在的時裝店。天宇,以我對你的瞭解,如果在目睹了你這種破天荒的舉動之後,你再否認蕭楚君對你來說與眾不同,你不覺得毫無說服力嗎?」
Vear不容他辯駁,幾乎封殺了他的一切理由。
沈天宇仍是優雅的倚在沙發中,讓自己坐得更加舒服。「我並沒否認蕭楚君什麼,Vear你反應太激烈了。」
「這麼說,你和她真的有了?」Vear好像發現了新大陸一般,藍色的眼睛閃出異常興奮的光彩。
「有什麼?」沈天宇佯裝不知。
「廢話,有關係,你們是情侶!」Vear肯定的說道。
沈天宇沒有說話,只是用左手抵著左邊的太陽穴,好似在沉思一般。
「如果讓你用一句話來形容楚君,你怎麼說?」他忽然發問。
「美麗,聰明,果敢又別具一格的女人。」
「都是讚美?沒有缺陷嗎?」沈天宇挑眉。
做為女人們最信賴的形象顧問,Vear看遍了各色美女,他那雙幽藍的眼睛,就像X光,能透視各式各樣的女人。
「如果還有什麼遺憾的話,那麼,我只能說,這個看似伶俐的女孩,並不具備上流社會女強人的那種成熟城府,那雙眼睛,太過清澈了,還顯得青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