怔怔的看了他好一會,那雙黑眸裡冷靜又冷酷的光芒,令她有些喘不過氣,只能努力平息著紊亂的心跳。好半天,曼麗才輕歎一口氣,向後靠去,拉開與他的距離,從手中的金色提包中緩緩地抽出一張面紙,優雅的輕拭去剛剛激動時垂下眼角的一滴眼淚。
然而,就在眼淚拭去的同時,那雙原本寫滿了委屈、惹人憐愛的眼眸裡頭,卻忽然被一束精明所取代。
「你要和我談生意嗎?」她微微欠身,輕啜面前的咖啡。
沈天宇不語。這個女人臉上好似戴著無數張面具,只要需要,她便有各種應對的表情,而且變換得如此迅速。
「好吧,既然你肯出錢,那就說明,你也知道這件事情對於你和沈氏集團會造成多麼嚴重的負面影響。如果我真的將沈天鵬告上法庭,堂堂沈氏集團的二少爺,沈天宇的弟弟,不但會被人譏笑為被女明星包養的吃軟飯的小白臉,而且,就光我與他之間的債務糾紛所涉及的欺詐行為,就夠他受的。」
精明而又美麗的眸,始終緊盯著沈天宇的雙眼,她很想從那雙深不可測的眼眸中看到一絲的變化,然而,他的冷靜令人折服。
「哦?那麼你想要什麼呢?開出你的條件。」這話仍是輕慢的道出口,沈天宇依然不為所動。
曼麗並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凝視著沈天宇。
這個英俊而又冷漠的男人有一種令女人為之瘋狂的魅力,或許就是因為他太冷酷,太精明,太過難以打動,所以征服他才成為了一項既危險又刺激的遊戲,她渴望成為他的人。這種渴望大於一切。
「條件不變,我要成為沈氏集團的總裁夫人,也就是你沈天宇的妻子。」她語出驚人。
危險而又迷人的女性目光輕瞇成一線,掃了一眼放在桌上的支票,然後她抬起頭,與他目光對視。「你用錢打動不了我,沈天宇,既然得不到你的愛情,那麼我要你的權勢地位。同樣是銀貨兩訖,讓我成為你的人,讓沈氏公司逃脫被媒體糾纏,名譽掃地的厄運。你可以對我不理不睬,你甚至可以當我不存在,我要的只是沈天宇夫人的這個頭銜,算起來,你並不吃虧。」
「這是你的威脅?」沈天宇冷笑。
「不,只是我的條件,而且你必須接受。」她輕笑。有誰敢威脅他呢?她只是知道自己的價值罷了。
「女人果然是幼稚的動物。」沈天宇漫不經心的說道,薄唇邊勾勒出一個令人心動的微笑。
「你太高估自己了,曼麗。第一,我不喜歡惹麻煩,但是也從不怕麻煩,給你錢,並不代表我擔心這場官司會對沈氏造成不利的影響,只是因為這個方法最直接也最簡單,我一向討厭浪費精力在過於複雜而又無意義的雜事上。
另外,你最好搞清楚,欠你錢的是沈天鵬,而對於這個名義上的弟弟,我並沒有太多的責任,他的死活更不在我考慮的範圍之內,如果不是因為他還頂著沈氏家族成員的這個頭銜,你今天根本連見我的機會都沒有。
還有,曼麗,你以為與我打官司,你會有幾分勝算呢?」唇邊的微笑忽然變得冷酷,犀利的眼神令曼麗瑟縮了一下。
「你該事先考慮後果,宣揚這件醜聞,你我誰的損失大?我只需要痛心疾首對外表示,對於這個游手好閒、一無是處的弟弟已徹底失望,順便宣佈將他開除出公司,而到時候,你也會如願以償地出名,因為你是第一個敢與我沈天宇打官司的女人。不過,我想你該考慮看看,那之後是否還有電影公司敢請你拍片。」
「你這是威脅!」曼麗的表情有些僵硬,再也沒有了剛剛的沉著。
「是!」沈天宇深黑的眼眸內只剩下令人驚懼的冷酷神情。他的回答十分決絕,並不避諱。
「你只是說說罷了,你不敢這麼做的。」曼麗已經失去了原有的風度,在沈天宇的目光逼視下,她的唇角輕輕抽動著。
「我大不了損失名氣,沒有什麼了不起,而你損失的是你最丟不得的聲譽。」
「是嗎?」他輕蔑的看著她,伸手拿起桌上的那張支票。「我說過我討厭貪得無厭的人,你剛剛放棄這個機會,那麼你將什麼也得不到。」
不知何時,他的手中已出現一枚精緻的白金打火機,隨著蓋子開啟的清脆聲音,曼麗緊張的神經也像被突然一揪,眼睛完全不受控制地追隨著沈天宇的手,接著眼睜睜地看著他,燃著了那張支票。
「不……」她輕喃,有些後悔,或許選擇跟他談判並不明智,她早該知道,這個男人不受任何威脅,而現在,她徹底激怒他了。
看著那張鉅額支票轉眼間化為灰燼,曼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無力地看著沈天宇冷漠的站起身,在她的目光注視下瀟灑的走出酒吧大門。
被遺棄在角落裡的曼麗,久久不能平息猛烈的心跳,那個魔鬼一樣的男人是何其可怕啊。
「沈天宇!是你逼我的,你要打官司,我就和你打到底,只要這場官司令你受到一絲一毫的影響,哪怕我真的變得一無所有,也無所謂!」望著沈天宇離去的方向,曼麗狠狠的低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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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凱悅飯店門口,沈天宇的司機立刻迎了上來。
「總裁。」
「車留下,你先回公司。」他簡單的交代,用眼神示意司機不必多說。
伸手接過車鑰匙,他坐進那輛紅色保時捷,揚長而去。
想起剛剛和曼麗見面的情景,幾天來積存在心底的怨氣全部發洩了出來,他用力踩下油門,在寬闊無人的公路上飛馳。
如果不是沈天鵬那個敗家子,他何必縱容一個三流小明星,在自己面前耀武揚威。說起來,他和沈天鵬既不同父也不同母,他容忍他到今天,完全是看在沈天鵬死去的父親,也就是他的養父,沈英傑的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