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蕭楚君皺了皺細長的柳眉。有時候,她真的追不上這個男人的思路。
「不好嗎?」沈天宇回答的輕易。「與其說是為你造勢,也可以說是我對外宣佈對此案勢在必得的決心。」他是個有涵養的男人,但不意味可以縱容對手的囂張。
「你不怕適得其反,在開庭前給我帶來不必要的壓力嗎?」事實上,越接近開庭時間,蕭楚君越加感覺到自己心中的不安。
沈天宇深深看了她一眼。「你也說是不必要的壓力,既然不必要,就不必放在心上。況且,我相信你。」他的聲音仍是輕柔的,但是語氣卻十分肯定。
聽到這句話,蕭楚君感覺十分感動。「為什麼你可以這麼信任我呢?」
她之前的紀錄,曾令每一位本想僱用她的人望而卻步,她不會天真的以為沈天宇僅僅是被她的三言兩語,或者被她當初立下的偉大志願而打動。沈天宇從不是個天真的男人。
「用人不疑,如果懷疑你,我當初根本就不會用你。」他說的那麼理所當然。
站起身,沈天宇走到蕭楚君身後,雙手放在她的肩頭。
「沒人給你壓力,如果你感覺到壓力,那也只是你自己給自己的。我其實並不太過計較這件案子的最終結果,輸也罷,贏也好,對我都不會有太多的影響,這只是曼麗一廂情願以為可以干擾到我罷了。
但是,楚君,我不在乎,是因為我有不在乎的實力,你呢?你可以嗎?」他輕輕的問。
蕭楚君沒有轉身,感覺著他雙手停在自己肩頭的力道,似乎有意將她心中的忐忑壓下。形勢已經容不得她猶豫和退縮,況且,這是她等待了多麼久的機會呀。
「我一定要贏。」這是她唯一想得到的結局。
沈天宇笑了。「那還有什麼問題呢?走吧。」繞到她面前,他伸出手。記者們等在外面,今天,蕭楚君是全場的焦點。
仰頭看著她,他深邃的眼瞳像一面鏡子,將她的心深深吸了過去,被他的輕鬆感染,蕭楚君露出自信的一笑,將手交給他。
隨著他踏出房間,等在門外的吳浩等人見到兩人都恭敬的彎身致意。
「一切都準備好了嗎?」沈天宇問道。
「一切都照你的吩咐安排,幾乎全新加坡的新聞媒體都已到場,按照總裁的意思,我們盡可能的將場面做大。」吳浩說道。
沈天宇滿意的一笑,回身看向蕭楚君,在她額上印下一吻。「換你表演了,不要讓自己失望。」他將她擺在第一位。
蕭楚君點了點頭,然而,吳浩的話還是激起她心中一絲膽怯。
刻意挺了挺胸,給自己一份自信,她走在他前面,雙手卻始終微握著拳,感覺到掌心傳出的潮濕與溫熱,是汗水。蕭楚君狠狠地握緊,想將這讓她沮喪的緊張也握碎在手心裡。
站在會場的側門,蕭楚君停下腳步,踮起腳尖向外張望了一下。會場內的人影幢幢,嚇壞了她,記者手中舉著的攝影機、照相機,全部對準了台上,每個人的眼神都是專注的,這讓她再次對沈天宇的影響力咋舌不已。
身不由己地向後退了一步,卻退入一具懷抱中,溫暖的氣息,立刻抵在她的後背上。
「如果真的害怕的話,就牽著我的手,我會在你身邊支持你。」他伸出手給她,讓她自己選擇。
蕭楚君低頭看了看他伸向自己的手,眉頭輕輕一皺。剛剛他留在她額上的吻令她感到肌膚在燃燒,連帶著一顆心也飛揚起來。
慢慢伸出手去,她握住了他的手;沈天宇笑了。
看到沈天宇的笑容,蕭楚君昂起頭。
「我才不是因為怕,我只是……」她說不出,的確不是因為怕,她只是單純地就想要握著他的手而已。
「當然,我知道。」他並不計較她的理由,最重要的是,他現在握住了她的手。
心滿意足的牽起她的手,他帶她一同步入會場。
兩人手牽著手一同現身,這樣的出場方式,令在場的記者們全部目瞪口呆。然後,在短暫的沉寂之後,記者們手中相機的閃光燈,一起亮了起來。所有的攝影鏡頭全部對準兩人,有的記者更是誇張的對準他們牽在一起的手上。
能令沈氏集團的總裁沈天宇,這樣公然流露出維護和寵溺的親暱舉動,這顯然已經是最有價值的新聞了。
眼前一片光點閃爍,毫無經驗的蕭楚君當然不知道,引起這樣的轟動,是因為沈天宇牽著她的手出場,有些茫然的她只是下意識的更向沈天宇身邊靠了靠。然後,她感覺到他方才握住她的手正抵在她的腰際,扶持著有些緊張的她。
仰頭望去,他仍是一臉溫和的微笑迎過來,像是給她鼓勵,令她安心。
「各位新聞界的朋友,很高興今天能邀請到諸位,來參與這次蕭楚君律師的記者招待會,大家有什麼問題,可以盡量發問,在情況允許範圍之內,蕭律師會盡量就此案給大家滿意的答覆。」
特意給楚君一段適應的時間,早已見慣了這種場面的沈天宇,談笑著,將記者們的視線導向自己。
「沈先生,為什麼你一直扶著蕭律師呢?」有敏感而大膽的記者,開始針對沈天宇的大膽之舉發問。
沈天宇輕輕一笑。「紳士們難道不該對自己身旁的女士們多加照顧嗎?」一邊扶蕭楚君坐下,他一邊回答得輕鬆自在,輕易化解這可能會令兩人難堪的問題。這讓坐在他身邊的蕭楚君對他刮目相看。
「蕭小姐,你怎麼看待自己此次與沈先生的合作呢?」聰明的記者開始將目標移向看起來比較青澀的蕭楚君。
穩定了一下情緒,蕭楚君露出一絲職業化的微笑。
「我會盡全力令沈天宇先生滿意,更何況,身為律師,維持法律的公平是我的職責。」
沈天宇在一旁聽著,眼睛裡流露出一絲欣賞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