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十幾年前媽媽死了以後,她就經常作那個惡夢。
那件事情已經過了整整十二年,而她,已經從一個十多歲的女孩,變成一個成熟的女人。但是,她心中的傷痕依舊還在。
在這個家裡,她依然是不受秦文英歡迎的人。
管知離也依然將她看作一個陌生人。
自從那次受傷以後,她就知道,她的管哥哥是不會再理她了。
然而,她少女的心,卻已經緊緊的束縛在他身上。
她愛他,他卻從來沒有正視過自己。
可是每次在她有危險的時候,他總是會出現在她的身邊。
他討厭她,卻總在她最需要他的時候,出現在她面前,他與她,究竟是一個怎樣的情形?
她分不清、看不明,只有一點很清楚——
她很愛他,很愛很愛他………小時候的點點眷戀,經過長久以來時間的洗禮,已經變成了無盡的愛戀……
看看牆上的鐘,重新躺回床上。
不能再想了,明天她還要上班呢!
自從媽媽去世以後,她就發誓要當一名醫生,為在車禍中出事的人們,盡自己的力量。
如今,她已經順利從醫學院畢業,成為一名真正的外科醫生。
第三章
一架中東飛往紐約的班機正順利降落在紐約甘迺迪機場。
通過入關的安全檢查後,乘客陸續走出入境大門。
拿著行動電話,看也不看的按下幾個鍵,再拿到耳邊,「喂,強森,你在哪裡?這邊的事情處理得怎麼樣了?」
管知離踩著穩健的步伐,朝機場地下停車場走去。
「我說大少爺,一大清早你打來就為了問這種小問題?」電話那頭的聲音是明顯的好夢未醒。
他說完,頓了頓,突然低呼一聲:
「嗯?尼克,你從沙烏地阿拉伯回來了!?」
「我當然回來了。你不會昨晚玩到連今天幾號都搞不清楚了吧?」
對於強森那個人,管知離可是有相當的瞭解。
大少爺,我可不像你那麼好命,你出國,公司這裡的事都是我在幫你撐著,我昨晚可是『工作』到兩三點才睡的!明白嗎?」
強森拚命強調,他可不想被自己的總裁誤會。
「是!是『工作』!」
不用想也知道強森會在什麼地方「工作」。
管知離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那你的工作業績怎麼樣?」
「有我這樣的美男出馬,當然圓滿完成任務。我把那個有錢的美國女人迷得昏頭轉向,她還不乖乖地拿錢出來投資嗎?」
強森一笑,語氣帶著調皮。
「不過,說真的,如果昨晚是由你出馬,說不定她投進的資金會更多。」
「罷了,這樣的工作我可做不了。她偏好的還是你這樣的帥哥。」他可不想到時惹了一堆麻煩,「不過聽你這麼說,她是答應投資我們十二號油田的開發計劃了。
和女人接觸果然是強森的強項,他用人的眼光果然沒錯。
「那當然。那女人豈止是答應,當我說到我們已經擁有了十一座大油田之後,她恨不得我們這個油田馬上挖到石油,而且出油量越多越好。」
強森的語調簡直就是在說他多此一問。
「那你現在可以告訴她一個好消息了。據我們的探測專家分析,十二號油田的石油層是整個中東地區最淺的。只要一開發,不到一個月就可見到成效。」
他前去沙烏地阿拉伯,就是為了實地考察那裡的石油儲藏情況。
「太棒了!我這就跟她說。」
半秒鐘後,電話那頭如期聽到一聲女人尖銳的歡呼。
不一會兒,強森按捺住激動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她說待會兒要我帶她到公司去,投資的具體事宜我們見面再談。拜。」
「好的,拜——」
掛掉電話,管知離躊躇滿志地走到一輛黑色的藍寶堅尼旁,坐上車後,發動引擎,駛離停車場,加入川流不息的車陣中。
即使在富人和街上老鼠一樣多的美國,能開這種世界名車的人依然不會很多。而管知離就是其中一員。
出生於美國華人上流家庭,父母親都是來自華人社會的名門望族。
在他滿十八歲時,父母親便把他們的家族生意全都交由他來打理了,雖然父母親的事業已具規模,但他不滿足於前人的成就。
在自家公司的香煙事業,已在美國市場得到鞏固地位的前提下,他開始轉投資,開發沙烏地阿拉伯的石油田,並且成功成立了管氏石油公司。
在十年不到的時間裡,他已經擁有了十數口大型油田,上百條輸油管道,以及雄厚的財力。
這些東西使他擁有可以控制整個中東地區石油輸出,甚至控制世界石油價格的能力。
從此以後,他成為沙烏地阿拉伯皇室的常客,以及各國元首爭相邀請的貴賓。
管知離的名字現在可謂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龐大的財力,以及居於東方人俊美不凡的外貌,使得各大財經雜誌經常以他的照片作為封面。
而這位管氏石油公司的年輕總裁層出不窮的花邊新聞,使得他被刊登上娛樂版頭條的機會和財經版的一樣多。
全紐約每個夢想嫁個有錢人的美女們,都夢想著能嫁給俊美又多金的他,但到目前為止,還沒有哪個名媛可以真正擄獲他的心。
管知離開著車,突然,行動電話的和弦鈴聲響起。
他接起電話,「喂?」
「總裁,八點四十五分的飛機,我想你現在應該已經出機場了。」電話裡傳來他的金髮秘書蘇琳娜的聲音。
「不錯,你算得很精確。」就是因為她的精確,他才提拔她做自己的執行秘書。
「你今天的行程我已經安排好了。我先向你報告一遍,你看看有什麼需要更改的地方。」
「嗯。」管知離邊開車,邊聽著秘書的報告。
蘇琳娜不愧是他精心挑選的秘書,每一個細節都很小心注意。
「基本上沒有什麼問題了,可是晚上安氏集團千金的生日宴會是怎麼回事?」管知離問。
「這是老夫人安排的,老夫人希望你去認識認識安家的小女兒安蒂小姐,說白了,就是一場變相的相親。」蘇琳娜公事公辦地說完。她可沒有多餘的同情心去同情老闆所面臨的逼婚景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