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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頁

 

  雅梅五官嚴重扭曲,崩潰地向她大吼:

  「你以為你是誰?憑什麼論斷我的愛情?整天把不婚、不相信愛情掛在嘴邊,其實你相信白馬王子,相信永恆愛情,相信在世界的另端有人等著你的那套說法,只不過害怕自己沒有能力判斷,哪一個才是真正屬於自己的白馬王子,所以寧願蒙騙自己,只要永遠不結婚,就可以繼續尋找白馬王子下去。說穿了,你只是膽小鬼,一個不願承擔愛情風險的膽小鬼。又有什麼資格告訴我,我到底愛誰?」

  向映庭手中的餐具「匡當」一聲清脆地掉落至地面。

  當何雅梅說完話後奪門而出的那一刻,呆坐在原地的向映庭看見自己築好的心牆正一塊塊地被敲碎。

  是嗎?

  自己真的如雅梅所說的,是個膽小鬼嗎?

  回家的路上,黑暗的空中,從遠遠的上方飄來細雨,凝結在她的髮絲空隙,輕沾在她的纖維外衣,但她卻一點感覺也沒有。

  不歡而散的感覺令人沮喪,但更令向映庭感到無措的是雅梅的指責。

  她覺得自己彷彿被撕裂外衣,赤裸裸地被窺視。

  第八章

  半夜,向映庭口乾舌燥,昏沉沉又全身悶熱發燙地驚醒過來。

  耳朵彷彿聽見嗡嗡的蛙鳴,但很快又被窗外傳來的緊急煞車聲所掩蓋,當她想仔細聆聽,卻只有都市夜晚各種浮躁的聲音。

  或許是錯覺,有如千斤重的頭部,混淆了她的大腦。

  她奮力撐起雙臂想抬起腳下床,但腳一落地,便發現自己連踏出去的力氣也沒有。是怎麼了?

  她渾身發燙得想跳入汪洋大海尋求解熱的良方。

  頭重腳輕、雙腿發軟,向映庭整個人從床上又跌坐回去。她將掌心貼緊額頭,熾熱的溫度證實了她的猜測,完了!她發燒了。一定是淋了一晚的雨回家後,卻又發現瓦斯燒盡沒有熱水,沖冷水澡而引起的。

  接連好幾個噴嚏,從床旁的小桌上抽了幾張面紙擤清鼻涕,頭更疼了。現在要是有人能送上一杯果汁給她,那該有多好呀!

  老媽出國去了,整個屋子只剩下她一個人。陣陣無助的孤寂感,如隱形傳染病,無聲無息地爬上她的心頭。

  這種難受感讓她想哭。

  縮回床上,畏寒讓她不自覺地發起抖來,向映庭抓緊了棉被緊緊地裡著身體。她會不會發燒過度陷入昏迷呢?

  根本就不會有人發現她倒在床上,而老媽才剛出國,至少還要一個多星期才會回來。她可以向誰求助呢?

  接連又打了好幾個噴嚏,四肢無力的向映庭又昏沉沉地睡著了。

  朦朧模糊中,熾熱滾燙的身體正在蒸發,有雙大手正輕撫著她的臉,可以感覺到他的手指從額頭上劃過,然後在她的下巴輕輕撫摸著,有點挑逗的意味。

  她渾身微微顫抖,接著她又感覺到濕熱柔軟的唇在她的耳旁廝磨,幾乎可以清楚聽見吸氣的聲音。

  蛙鳴、溪水潺流、林間沙沙的騷動,屬於三天假期裡的記憶,鮮活地在腦海中上演,宛如才剛發生的事。

  她被一個柔軟又舒適的海綿包裹住,緊緊的。

  溫熱的唇在她的臉頰旁遊走,如螞蟻的腳步,輕輕癢癢,似真似假。

  她想睜開眼看清唇印的主人,但海綿將她的眼也緊緊地封住了。

  從來沒有這般深切的渴望,急於想抱住就在她身旁但卻又看不見的人影。一想起只有自己一個人,害怕從心底最深處,如一頭險惡怪獸張大利齒的口,一口欲將她吞食。

  救救我……救救我……她在心底喊著,直到一陣尖銳的鈴聲,焦急、慌亂,如永不停止般地響著。向映庭身上的海綿忽地被解散,整個身子被一股巨大的莫名力量向上拉。倏然,她睜開了雙眼。

  陽光已刺眼得佈滿空間,已經是隔天近正午,車水馬龍的聲音照慣例在門外上演。尖銳的門鈴如失控般地鈴鈴作響。太好了!有人在她的門口,不會等到她燒得暈過了頭才被人發現。

  向映庭使出全身最後的力氣,扶著傢俱,一路跌跌撞撞地步出房門。

  當她將大門的鎖打開,足足鬆了一口大氣;但當她見到安哲旭神色慌張地站在門口,力氣一瞬間消耗殆盡,整個人失去知覺地攤倒在安哲旭的懷裡。

  ???

  安哲旭沒有半點歇息地一路從向映庭的事務所跑到向家。

  當他聽見事務所的秘書告訴她,向映庭今天異常地沒來公司上班,家中電話只有答錄機接聽。他根本忘了還有交通工具可以使用,便急急地拿了她家的地址,一路詢問地到向家。

  門鈴差點就被他按壞了。

  他在腦海中閃了好幾百個意外可能,當他看見向映庭完好如初地出現在他面前,才著實地放了心。

  原來她生病了!

  從冰箱最底層撬出冰枕,先讓她睡上,才找了個醫生幫她診斷,說是快接近肺炎的感冒,幫她打了一針、吊了瓶點滴才離開。

  十七天又七個小時沒見面,她的臉頰消瘦了點,皮膚白了些,大概是生病的緣故,眼皮也顯得浮腫,整個人臉色慘白。

  由於藥效發生作用,她額頭慢慢開始冒出汗滴,偶爾發出幾聲咳嗽和喃喃自語,但大致上還算安穩。

  怎麼忙成這樣?

  安哲旭望著她消瘦臉龐,忍不住輕輕撫摸了一下。

  當他想將手抽離,仍閉著眼的向映庭宛如能預知般地皺起了眉,搖晃了下腦袋。他聽到她如夢囈般掙扎地說:

  「不要放開,就這樣摸著我的臉,握著我的手,拜託。」

  他嚇了一跳,但仍將手伸過去握住她的,眼神就沒再從她臉上移開過。

  ???

  收音機裡傳出的音樂很輕柔,一如耳語,慢慢喚醒她的靈魂。

  向映庭再次清醒,窗外天色已覆蓋上一層灰色的薄霧,聽見滴答滴答打在屋簷的雨聲,身子不再發燙,但卻是異常酸痛,輕動一下身子,她立刻感覺到有人緊握著自己的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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