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就這樣認了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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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頁

 

  戴星月聳聳肩,故作輕鬆地說:「我怕你傷重不起,戴氏企業可得付龐大的醫藥費、賠償費,那讓梧桐給賺到了。」

  「說的也是。」他裝作毫不在乎地笑了起來,「我也不想便宜了那小子,成天就只會給我找麻煩。」

  接下來戴星月就真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只好安靜地站在他身旁。井梧寒也沒有離開的打算,兩人就這麼並肩站著。

  大廳外喧鬧的聲音沒有斷歇,與這裡的寂靜成了強烈的對比。

  不久,烏雲佔領了天空,開始飄散細微的雨絲。

  「啊,雨!」她伸出手,立刻感覺到細綿綿的雨絲。

  井梧寒準備走回庭院走道,卻發現她仍然站著。

  「走吧,等會兒可要下大雨了。」

  戴星月慢慢轉過身,望著井梧寒,他的頭髮佔上了小水珠,微風一吹,頭輕擺,煞是好看。而他擔心的眼神更讓人心動,她好想被他的手臂緊緊抱著,哪怕只是一下下就好,一想到或許今後不再有機會讓他們單獨相處,她的心瞬間糾結在一塊,隱隱作痛。

  不想離開,不想就此分別,更不想讓他們之間什麼也不曾留下,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戴星月扔下枴杖,衝向他,沒有任何猶豫,張開雙臂緊抱著他的脖子,讓自己的唇貼上他的。

  顧慮沒有了!

  驕傲消失了!

  她只知道她想吻他,如果不這麼做,日後一定會後悔。

  吻是世界上最奇妙的動作,當兩人的雙唇緊緊密合,就會釋放出某種難以分解的化學成分。

  他們都感覺到了,那股強烈熱流從腳底迅速竄升到頭頂,體內的煙火正在釋放,讓人地轉天旋。

  井梧寒從被動轉為主動,他的手緊緊擁抱著她,再也無法隱藏自己的情感,儘管她的行為可能只是一時的激情,也可能是心存感激之下的彌補動作,但他的大腦已無法再思考了,他將所有的顧慮全拋開,深深地回吻著她。

  戴星月萬萬沒想到從他身上傳過來的力量居然如此之大,她先是有些嚇到,但很快就沉浸其中,陶醉在兩人世界裡。

  啊,他一定也愛著她!從他深情激動的吻就知道,那是騙不了人的。戴星月覺得感動,手指緩緩下滑,觸摸著他的臉頰、頭髮、耳朵……雙手可及的任何一處。熊熊火焰在她體內燃燒,不自覺地讓自己的身體向他貼近,想與他融成一體。

  天空飄著如羽毛般輕柔的雨絲,輕輕落在他們頭頂上,冰冷的雨水無法澆滅他們之間燃燒的熱情;除了對方,再也沒有任何東西可介入他們之間。

  兩人過於投入激情擁吻,以致沒有察覺急於尋找女兒的戴耀輝走了進來,儘管井梧寒是他的得力助手,但對眼前這一幕,他還沒有心理準備。

  戴耀輝整個人被震住了,滿腔的怒火燃燒著。

  在他眼裡,女兒不過還只是個小女孩,讓他撞見與男人接吻,這個打擊對他來說太大了。

  戴耀輝衝過去,狠狠地將他們拉開。

  他指著井梧寒怒吼:「你不是說這樁婚姻只是權宜之計嗎?還是別有用心?你說,你還對星月做了什麼事?!你和他發生關係了嗎?他還只是個小女孩,你怎麼可以趁我不在的時候,對她……」

  「爸!你誤會了!」戴星月根本攔不住戴耀輝。

  「我真是看走眼了!我真寧願你沒把我救回來!」

  無論戴耀輝如何辱罵他,井梧寒一句解釋也沒有,他什麼都沒有說,選擇沉默。一旁的戴星月焦急地跳腳!

  「我們的事不用你管,爸爸,我已經成年了,不再是小女孩了!」

  戴耀輝早就被憤怒沖昏了頭,根本聽不進解釋。

  他暴跳如雷、咆哮地對井梧寒說:「你當初要我答應你離開戴家,我始終不願意,現在你可以如願了,從現在起,你再也不是戴氏企業的總經理,你可以隨心所欲的離開了!」

  「爸!你瘋了?!你怎可以如此殘忍?是他把你救出來的,而且……」

  眼看父女倆就要吵起來,沉默已久的井梧寒不能不開口說話,他不希望因為他而造成父女再次紛爭。

  井梧寒沒有太大的憤怒或埋怨,也不想多解釋什麼,他想做的已經完成,他淡然地說:「無所謂了,戴先生,隨你如何看待我,但我仍然要說謝謝你。星月,再見了,祝你幸福。」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放在她手掌上,注視她許久許久,欲言又止,但最後什麼話也沒說,便頭也不回地離開。

  「我以為你愛我……」她企圖挽回井梧寒,但他還是走了。

  戴星月的心碎成一片片!

  第十章

  推開父親,戴星月衝回房裡,將自己埋在棉被裡不斷哭泣。中間有人敲她的房門,她根本不理會,整個枕頭全被淚水沾濕了。

  「走開!離我遠一點!」

  不知道哭了多久,屋外轉為暮色,房裡像是籠罩在黑幕下,她的雙眼浮腫、頭疼欲裂,這時才想到那信封的存在。

  顫抖的手將信封打開,裡面裝的是事前就寫好的離婚協議書,她的心一震,鼻一酸,眼眶立刻又湧上淚水。

  井梧寒已經簽好名,只要戴星月再簽下自己的名字,他們的婚姻就告結束,比先前約定的日期提早了好幾個月。

  他早就想好要這麼做了?難道他對她一點也不留戀嗎?為什麼他不能自私一點呢?難道那個吻也無法改變他的想法嗎?

  戴星月心中有好多的疑問,但都沒辦法得到解答。

  紙張從指尖滑落,她痛苦地閉上眼,向後一攤,整個人虛弱地倒在床上,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

  有人敲門走了進來,聽腳步聲,戴星月知道那是父親。

  她說:「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麼?」

  「我知道。」

  「能不能讓我自己靜一靜?」

  若換成是過去的戴耀輝,他絕對會以命令的口氣要她起身面對他,但此刻他卻只是站在她身旁,以慚愧的口氣說:「星月,我……是我誤會了,張嫂把所有的事都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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