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實的女子有何好看。」依然氣憤難平的倫敘東根本不接受她的道歉。
現實?他竟敢批評她現實,夏妤不禁光火,但為了另半截古玉,她只有暫且吞忍。「對不起嘛!剛才是我太魯莽了,為了補償你,我把解藥給你好了。」說著,她拿出一枚白色小藥丸呈在他的眼前。「保證十秒之內藥到病除。」
「我應該再相信你嗎?」倫敘東沒好氣地說。
「你放心,這解藥我自己也服用過了,安全得很!老實說,看到你變得這麼狼狽,我也於心不忍啊!」她的確對他心生同情。
「是嗎?」倫敘東揚眉說道。「好,為了表現你的誠意,你不如再照著方纔我『服藥』的方式做一次。」
「你不要得寸進尺。」他的這番提議自然教她惱怒,滿腹慍怒一傾而出。
「我就知道你絕非真心待我,接近我只不過是為了『白玉雁墜』罷了。」
「哼!」倔強的夏妤毫不考慮地捏碎那枚藥丸,直擲在地。「我何必為了一個破玉向你卑躬屈膝呢?告訴你,那塊破玉姑娘我不要了!」狠話一丟,旋即轉身欲離開這兒。
「你上哪去?」知道自己弄巧成拙的倫敘東頗感後悔,見她欲走,自己又無力去攔阻她。
「我要跟昭沙岳回瓦剌國生活,最起碼他是我在這裡所遇見的第一位朋友,更是一位儒雅的正人君子。」她冷澀地回答他。
「不准你去!」他耗盡全力地吼出這句話來。
夏妤並未因此停下腳步,她仍選擇逕自離去,徒留他一人感傷痛苦。
「夏妤——」或許因情緒太過激動,藥效迅速地隨著血脈噴張,一時之間他感到目眩頭暈,甫喊了她的名字,整個人便癱倒在床上了。
夏妤偕同杜共坐在小山坡上休息,一同欣賞夕陽餘暉、晚霞西上;一同在緋紅嫣紫的金碧輝煌下歎息。
夏妤手拈著蘆草,將之拈斷為一小截、一小截,然後無聊地把蘆草擲向山坡之下。
「喂!夏妤,我們莫非真要這樣過一輩子?」杜問。
「去!誰要跟你過一輩子。」夏妤嗤之以鼻地說。
「你還敢說,要不是你臨陣脫逃,咱們也不必落得如此下場啊!」杜倒是心有不甘。
「拜託,你叫我去跟倫敘東過生活、伺候他,我辦不到。」夏妤說。「要去你自個兒去!」
「你以為我不想嗎?可是人家看上的又不是我。」杜望著夕陽合十指祈禱著。「老天爺啊!我知道我一生作惡多端,注定是回不了二十世紀了,但求你大人大量,讓一個有錢又有一點點帥的男人收容我吧!」
聽完她的禱告,夏妤不禁莞爾一笑。「你這算是什麼祈求啊!少沒骨氣了好不好?」
「你哪裡能明白我的寂寞心事啊!我又不像你那麼幸福,一來到這兒立刻有人對你大獻慇勤。」杜頗不是滋味。
「不要調侃我,我沒那種心情。」相較之下,夏妤顯得憂鬱許多,畢竟她心中始終牽掛著台北的一切,她的家人、同事、朋友,大家一定十分擔心她吧?
「別擔心,路是人開的,辦法也是人想的,若要對付老奸巨猾的倫敘東,奪回完整的『白玉雁墜』,我自然有妙計可行!」向來餿主意最多的杜又洋洋得意地說。
「你有什麼辦法?」夏妤半信半疑地問道。
「你把耳朵湊過來我告訴你。」
只見杜在夏妤耳旁輕聲細語地敘述她的妙計,而夏妤原先憂心忡忡的臉上逐漸展開認同的笑顏,頻頻地點首稱好。
夕陽餘暉映箸她倆的身影,彷彿更加炫目耀眼了。
一早,倫敘東便駕馭著愛馬奔馳於草原之上,馬兒嘶叫之聲震耳,奔馳時其快如飛,十分平穩,乘坐馬上的倫敘東英姿煥發地傲視群駑,給人一股雄偉之感,莫怪京城女子無不為之著迷傾心。
突然,一個家僕上氣不接下氣地朝他直奔而來,直喊著:「少爺!少爺!」
聽見家僕急切的呼喚,倫敘東不得不拉住馬韁繩停步在家僕團則問道:「什麼事?」
「少爺,有三名外邦訪客找您,其中一人自稱是昭沙岳。」家僕喘息以報。
「是他?」倫敘東頗為驚訝地跳下馬背。「他人呢?」
「小的請他們先在大宅客廳裡喝茶休息。」家僕說。
「很好,我倒想會他一面。」充滿妒意的倫敘東急於瞭解昭沙岳的魅力何在?為何能教夏妤捨自己而去,直奔他的懷抱。
不待片刻,他已飛快地朝大宅方向疾行而去。
倫家大宅的大廳設計得富麗而不失威嚴,房頂上繪有細緻的圖案,圓柱上的龍鳳雕刻栩栩如生,牆上則掛著許多名人字畫,至於屋內的擺設桌椅,都是採用名貴的木材製造而成。大廳剛好面迎庭院花園,把一園的翠色風光都映入室內。
昭沙岳和密須氏兩兄弟如坐針氈地等候倫敘東的出現,即使僕人為他們沏上好茶,他們卻也無心品味。
「哈……不知瓦剌國的王子殿下大駕光臨寒舍,有何指教呢?」倫敘東尚未踏進大廳,貫有的狂妄自傲倒已先蒞臨。
循聲望去,昭沙岳的目光與倫敘東互相對上,在他眼中倫敘東是一名專找夏妤麻煩的卑鄙小人。
而在倫敘東看來,眼前衣冠楚楚的昭沙岳則是個橫刀奪愛的角色罷了。夏妤臨走前曾撂下話說要和昭沙岳回瓦剌國生活,現在昭沙岳卻找上門來,莫非夏妤……出事了?倫敘東心中突地一陣刺痛,顧不得世俗禮儀猛揪起昭沙岳的衣領,又急又粗暴地間:「昭沙岳,夏妤人呢?」
「倫敘東,你休得對殿下無禮。」即使明知鬥不過倫敘東,護主心切的密須氏兄弟仍然拔劍吆喝著。
「哼!」倫敘東哪裡需要閃躲,只見他冰冷的眼神一掃,就足夠使密須文、密須武兩人不寒而慄,上回那血淋淋的慘痛教訓至今仍深深印在他倆的腦海中。
此刻倫敘東也鬆開手勁,似乎也領悟到自己太莽撞了些,畢竟事情真相尚未查清,他也不能指責昭沙岳。「昭沙岳,我要知道夏妤上哪去了?」自從和她一別之後,他先是在府中養身休息,待「軟骨丸」藥力盡退後,已然與夏妤失去聯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