贖身?!夏妤心頭一愕,看來杜所言千真萬確,倫敘東果背著她……「小霜,你說,冷嬋兒的服伺包括……包括在床上嗎?」她的情緒甚為激動,此刻的她早被醋意沖昏了頭。
「夏公子,您究竟是怎麼啦?」就連陪伴杜飲酒作樂的娼妓月紅也對夏妤失控的情勢頗感不解。「難道您認為月紅和小霜招待不周嗎?」
「少跟我廢話!我只想知道他們兩個究竟有沒有肌膚之親?」夏妤又見冷嬋兒溫柔地為倫敘東斟酒,彷彿在他身旁情話綿綿,她心中那把妒火頓時燃燒至極點,口氣凶得嚇人。
「夏公子——」月紅被她吼得心慌。
「你快點回答我啊!那對姦夫淫婦到底有沒有什麼曖昧不明?」方才不知冷嬋兒在倫敘東耳邊說了些什麼,倫敘東竟爽朗地笑了起來,老天,他怎麼可以對冷嬋兒笑呢?
「嬋兒是不賣身的,而且倫公子也沒那個意思。」小霜戰戰兢兢地回答了夏妤的問題。「夏公子,這下子您滿意了吧?」
「哼!」夏妤冷吭一聲,好,就算冷嬋兒和倫敘東尚未有更親密的關係,但是看他們甜蜜的模樣,也是遲早的事了。她再瞄了一眼他們,只見冷嬋兒拿著絲絹為倫敘東拭去嘴角的酒渣,體貼得令人不禁發火,她已氣得渾身顫抖,幾乎要起身翻桌砸店了。
「冷靜點。」杜按住夏妤的右手背,一臉嚴肅地說:「用不著你親自動手解決那個負心漢,自然有人會免費替你收拾他,你靜觀其變就是。」
「誰會這麼做呢?」夏妤不解。
杜將目光瞟向右方的另一桌人,神秘地笑了。「孫無忌。他也來這兒看好戲了。」
「孫無忌?」夏妤好奇望去,只見右方坐了個體胖略帶呆滯目光的公子哥兒,一個人來這兒飲酒,身旁作陪的美人卻不下十個,一看便知是個荒淫無度的紈褲子弟。他一面飲酒,一面偷瞄倫敘東那一桌的動靜,似乎不懷好意,別有一番企圖。
夏妤心中一驚,突然想起杜告訴過她,孫無忌已在「風月樓」中設下鴻門之宴,欲取倫敘東的性命。看樣子孫無忌似乎胸有成竹,萬事皆俱,只待時機成熟。
看著毫不知情的倫敘東仍和冷嬋兒聊得開懷,夏妤心裡甚是矛盾掙扎,不知是該知會他避開此劫,還是該任憑孫無忌好好地替她教訓倫敘東。既怕他受傷卻又不甘心他背叛了她;既想給他一點苦頭嘗嘗卻又心疼他受傷,真是讓人苦惱啊!
「好戲開鑼了!」杜突然拉起夏妤往牆角的地方退避。
下一秒鐘,一群黑衣持劍的殺手突然分別由窗口、樓梯間一一出現,人數約莫十來人左右,各個蒙面持劍來勢洶洶,彷彿在一旁已埋伏許久,一待孫無忌下了暗號,眾殺手有如猛虎出籠般紛紛以倫敘東為目標,目露凶光地刺殺而去。
「救命啊!救人——」頓時整座「風月樓」混亂不已,娼妓們受嚇的驚叫聲更是響徹四周。
被杜拉至牆角一處避難的夏妤,驚嚇的目光始終不曾由倫敘東身上離開,她對他的擔憂早已遠超乎恨意,此時此刻的她感覺自己的心幾乎快怦然跳出了。
她暗自捏把冷汗,為他祈禱,千千萬萬別讓他受半點傷啊!
「倫公子,救命啊!」冷嬋兒在亂中被孫無忌所擄,她在孫無忌的懷抱中掙扎,並向倫敘東求援。「倫公子,救我。」
「你這個賤人給我閉嘴!」被她吵得心煩,孫無忌的脾氣自然火爆不已。「那臭小子現在是自身難保了,我看他要怎麼救你這個賤人。」孫無忌一陣冷笑,今日他非得讓倫敘東跪在他面前求饒,誰教倫敘東敢跟他作對。
「倫公子並非泛泛之輩,你敢如此待他,待會兒你就知道慘了。」冷嬋兒十分相信倫敘東能夠化險為夷,她鄙夷地看著孫無忌的小人嘴臉。
「我叫你閉嘴你是沒聽見嗎?」孫無忌瞪視著她,他早對這個背叛他的冷嬋兒感到厭倦不已,今日來找倫敘東麻煩,只是為了讓他知道他孫無忌可不是好惹的,至於是否能獲得冷嬋兒的青睞,對他而言並不重要。
「哼!」冷嬋兒不屑地撇開臉,她只想看倫敘東好好地教訓這群市井無賴。孫無忌仗著自己有錢有勢,老是目中無人的欺凌人,太可惡、太可恨了。
另一對觀戰者此刻也發出議論之聲。
「哇塞,一個打十個。」杜清點人頭完畢,不禁發表心得。「我看倫敘東這次不死也剩半條命了。」
「那可不一定,你看——」夏妤心中不禁為倫敘東搖旗吶喊,只見倫敘東面不改色地端坐在椅子上接招,臉不紅,氣也不喘,一副悠然自得貌。
不見他施展任何特殊武功,卻見眾殺手們已頻頻掛綵,令人為之退怯,教他們有如驚弓之鳥,只敢小心翼翼地繞著倫敘東虛晃招式,卻無人敢再輕舉妄動。
「這算哪門子的『教訓』啊,孫無忌的手下還真是一群蠢蛋哩!」杜似乎認為這場打鬥不像她想像中的精彩,因此百般挑剔。「唉——倒不如我也來湊一腳吧!順便替你好好地教訓那負心漢。」杜一笑,由衣袖中取出五枚銳利飛刀,眼中閃過一道銳光說道:「這是江湖中鼎鼎有名的『十步穿心追魂刀』,凡中刀者約莫十步腳程的時間便會命喪九泉。」
「你該不會是想對付敘東吧?」夏妤聽得冷汗直冒。
「那當然,這種採花賊、負心漢,不給他點顏色瞧瞧怎麼成?」杜可是十
分替好友抱不平。
「不!不可以——」夏妤怎忍心看見自己心愛的男人死於「十步穿心追魂刀」下,她連忙攔阻杜。
但杜已搶先一步射出五枚飛刀,夏妤阻止不及,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五枚致命毒刀齊飛而出,她的心也隨之緊張起來。
飛刀的確無誤地朝倫敘東匝且之處飛去,身手敏捷的倫敘東一見飛刀迎面而來,不慌不忙地以左腳踢起一把椅子,椅面反擊飛刀之柄,剎那間飛刀竟有如見風轉舵一般分別刺向五名包圍倫敘東的壯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