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壞壞登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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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頁

 

  「我——」他終於逐漸地尋回理智。「對不起,我太激動了,所以才——」懊惱自己險些因衝動而鑄成大錯的他,連忙走至床榻前,為她解開困住四肢的麻繩。

  「那混帳沒有傷害你吧?你有沒有受傷?疼嗎?」倫敘東心疼地問,對她的深切關心流露無遺。

  「敘東,我沒事,我很好。」她含笑地說。

  「真的。」對她的在乎遠勝於自己,他自然無法輕鬆放心。「你可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嗎?當我收到那混蛋的挑戰書時,一想到你落入這種無恥之徒的手中,我的心比熱鍋上的螞蟻還急,恨不得立刻把你救回來。」

  「敘東——」感動的熱淚迅速湧了上來,讓她的視線一片模糊,一股甜蜜的暖流緊緊地攫住她的心,她圈住他的頸項,貼進他的懷裡。「對不起,對不起,都怪我太任性、太無知才害得你為我險些喪命,也害了冷嬋兒她——」行語至此,她已因深自內疚而說不出話來,只能仰首凝視著他,千言萬語盡在無言的眼底蕩漾。

  倫敘東展開溫柔的雙臂緊緊地擁住她,他俯下頭以濕潤柔軟的雙唇掃過她的額頭,沿著面頰吻去她的淚水,然後吻上她那令他朝思暮想的唇瓣……即使這兒是孫無忌的寢室,他依然感受到自己心中強烈地興起對她的渴望。

  望著她美麗清秀的臉蛋,他不禁輕聲低語:「我是如此深愛著你,若失去了你,那往後的每個日子對我而言,都將如凌遲般的痛苦。」他深情地問道:「你聽清楚了嗎?夏妤,再也不要輕言離開,不要對我的真心有所懷疑,好嗎?」

  「不會了。我答應你,我再也不會了。」他的一番話深深地打動她的心,教她心甘情願地留在他的身邊一生一世。

  不知何時,那塊象徵倫家媳婦的「白玉雁墜」再度掛回她的胸前,墜上所刻的一對鴻雁彷彿口銜上天捎來的祝福,隨著他倆深深的笑意而濃得化不開。

  瓦剌國原是蒙古北還後所建的北元一分支部族,位於臚朐河與禿拉河之間。

  明成祖永樂三年,為緩和邊境軍事的緊張氣氛,特由宮中挑選一名美人許配與瓦剌國新任國王昭沙岳為妻。事關兩國邦交問題,即使昭沙岳心中有千千萬萬個不願意,卻也無法婉拒回絕,只能為這名宮中美女舉行一個風光盛大的婚禮,好向明朝使者顯示瓦剌國的友好之意。

  如今夜入更深,酒意半濃,賓客亦各自退席返回,昭沙岳才心不甘、情不願地回到他的新房,穿著中原鳳袍的新娘子正面向暗壁,嬌羞憐人般地等候著他。

  他不禁歎了口氣,殊不知這名中原女子是否也是心甘情願地嫁入瓦剌,抑或是同他一樣有著無法抗拒的委屈……

  他這才在暗忖心事,耳邊卻傳來新娘子嬌滴滴的呼喚。「相公,人家可是等你等了好久了,你還在那猶豫些什麼呢?快為我把頭巾掀了,咱們好喝交杯酒啊!」沒想到這新娘子比他還心急,頻頻地催促著他。

  「噢!」沒辦法,畢竟兩人已正式成親,她已算是他昭沙岳的妻子,他又怎忍心拒絕她呢?只好拿起巾杖,徐徐地走向新娘子所坐的床榻前,悉心地為她掀起了掩面的頭巾。

  頭巾一掀起,巾布隨勢飄落在地的那一剎那,只見新娘子突然從衣袖中抽出一把銳利的匕首,毫不客氣地抵在昭沙岳的頸前。

  刀柄的冰涼驚醒了他一身的酒意,他猛然看了這名刺客新娘子一眼,卻因大過驚訝而說不出話。

  新娘子看見他之後,似乎也十分震撼。

  「昭沙岳!」

  「杜姑娘——」

  兩人異口同聲地喊出彼此的稱呼,顯得十分訝異。

  「你是杜,杜姑娘吧?」昭沙岳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是昭沙岳,天啊!你怎麼會是瓦剌國的國王呢?」她頗感不可思議,像他這樣溫文儒雅的男人,一點兒也不像是這種番邦的番王啊!

  「我的確是這兒的國王,因我父王在前些日子過世了,因此由我順位登基。」昭沙岳好奇地間:「杜姑娘,那你呢!你怎麼會——」

  「我怎麼會這樣落魄,是嗎?」她惆悵地將匕首往地上一丟,既然已知她的新郎是自己人,那麼匕首便不需要了。

  「不,杜姑娘,你別誤會我的意思。」昭沙岳連忙向她解釋。「我只是覺得相當意外,你怎麼會在瓦剌國出現,而且還變成了我的新娘子?」這種突如其來的意外,還真教人無法相信。

  「唉,」杜百般無聊地往床榻上一坐,頗帶怨氣地說:「還不是那姓朱像豬的瞎眼皇帝,竟不選我為妃為後,偏偏指派我來這種地方聯婚,真沒眼光。」把一肚子怨怒一吐而空,感覺舒服多了。

  「可是你又怎會想刺殺我呢?」昭沙岳迷惑地看著她。「不好意思,我哪知道你是這裡的國王嘛,」杜緬腆地笑笑。「我以為番邦的番王一定是肥腸滿肚,一臉胳腮鬍,一想到自己要委身於那種鬼模樣的男人手準備了匕首打算潛逃離開。」「那——現在呢?」昭沙岳的眼中似乎浮現一抹笑意,言下之意也好似想推敲她此時此刻的心意。「現在?」杜安心地說:「既然你是瓦剌國的國王,我也不必再擔心嘍!只是仔細想想,咱們這次的『聯姻』還真有些無趣哩!」

  「無趣?」他並不這麼認為啊!」「本來就無趣。」她又說。「你想想,你所喜歡的人是夏妤又不是我,而我本以為自己可以當上後宮王妃竟無法如願以償,這種陰錯陽差的婚姻,實在有些可笑,不是嗎?」

  聽她這麼一說,他非但不完全認同,反而顯得焦心。「可是……可是你和我已經拜堂成親了。」

  「唉——那只是個儀式罷了,算什麼呢?」她並不知昭沙岳別有心事。「我們別勉強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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