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董事長,您怎麼啦?」蔡經理被他這把無名火燒得莫名其妙。藍秘書明明表現優越啊!為什麼董事長要發這麼大的脾氣咧?
「沒什麼!」情緒不佳的陸少澄脾氣很大,他那雙充滿冷漠敵意的眼睛,緩慢又徹底地梭巡著台上窈窕迷人的欣夏。
台上的欣夏似乎也注意到他的出現了,她天真地遠望著他,唇角牽成一個甜美的迷人微笑,露出兩個酒窩,模樣煞是令人怦然心醉。
如果說一笑解君愁,一笑能傾倒眾生,陸少澄心想她是完全辦到了。僅僅一個淡淡的笑容便足以融化他,能教他這個情場高手變得跟一個初戀男孩一樣情緒不定。
他也展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回應她,他望著她的眼神充滿了無限的關愛與柔情。他從不讓女人擄獲他的心,如今他認栽了,他要採取行動把她永遠留在自己的身邊,絕不讓她離去!
一旁的蔡經理看見向來英明理智的董事長竟因為藍秘書的一舉一動而情緒起伏,他突然恍如大夢初醒般明瞭這一切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董事長他——戀愛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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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的月光穿過一排梧桐,地面上落下許多銀色碎點子,灑滿了整個壯麗宏偉的大飯店建築。
飯店裡,正舉行著陸氏企業的慶功晚宴,慶賀今早車展會一切順利圓滿,並且答謝十位美麗解說員的臨陣上場相助,以及女影星翁瑞瑩的熱心幫忙。
這個奢華酒宴中,所邀請的貴賓人士皆是上流豪門的名媛紳士,眾所矚目的焦點自然是在酒宴主人陸少澄與其傳聞中的女友翁瑞瑩兩人身上,他們的出現給人一種金童玉女的欣羨感,登對相配的兩人儼然是今日晚宴的男女主角。
「唉!」遠遠地看著陸少澄與翁瑞瑩好似一對恩愛夫妻般殷招待著貴賓們,藍欣夏不禁覺得心中惆悵,她不明白自己內心的矛盾;明明可以熬夜為他擬出一份《追妻計劃書》鼓勵他勇於追求其他女子,如今他的身旁真的有了一位美若天仙、溫柔聰明的女子相伴,她竟有一種強烈的失落感在心底作祟,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嫉妒嗎?
可是沒有愛又哪來的嫉妒可言?莫非她早已在不知不覺間愛上他了,只是自己從未好好地分析自己對他的這分特殊情感?
看著他和翁瑞瑩笑得如此開心,她突然覺得自己的存在實在是多餘的,從她出現在晚宴現場至今,他的目光始終未在她的身上停留過一分一秒,他的忽視令她更厭惡自己的愚蠢。
明知他早是個花名在外的紈褲子弟,她為什麼還要陷入這種只能單戀他的痛苦深淵之中呢?不能和所愛的人在一起是一種折磨,而眼睜睜地看著深愛的男人與另一個女人親密,更是一種令人不堪忍受的折磨啊!
她記得自己一開始是非常討厭他的自大狂傲及輕浮無禮,但是與他相處越久越是發現他認真、執著的一面,慢慢地欣賞取代了偏見,愛慕更成了濃濃的愛意,她已完全迷失其中,不知如何是好。
她該逃嗎?可是她已逃出了自己原來的家、逃避了一切,如今她還能逃到哪裡去呢?難道她的一輩子都必須逃避?不,她不想再逃了。
晚宴上,即使她的美艷不遜翁瑞瑩,丰采亦是有過之而無不及,身旁不乏名人為之驚艷地慇勤搭訕,但她卻拒絕了一切邀約,選擇一個人坐在角落裡喝悶酒。反正眼不見為淨,她特別挑了一個最不顯眼亦看不到陸少澄與翁瑞瑩的位置獨處,渴望今晚能夠一醉解千愁。
「大美人為什麼一個人在這裡喝悶酒啊?幫公司拉了那麼多訂單,你應該很得意才是。」不久之後,一個略有醉意的男子出現在欣夏對面,口吻略帶嘲諷地詢問著她。
她慵懶地抬睫一望,眼前的男子不正是那卑鄙的陸淵翔嗎?她的心中一驚,不明白他為何會在這裡出現?他的目光狠狠地瞪視著她,彷彿和她有著深仇大恨似的,令人冷汗直流。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他看得出她內心對他的恐懼,基於此點他更放大膽子吼著她。
「你憑什麼命令我啊?」她灌了一杯酒,但願能藉著酒精作用壯大膽量。
「我可是陸氏企業的經理,你就當聽命於我。」
「像你這種吃裡扒外害自己親人的無恥之徒,也敢自稱是陸氏企業的經理?哼!」
「陷害陸少澄又怎樣?我是犯法還是犯到你了?哼!今天不是有你和翁瑞瑩那水性楊花的賤貨,我就不信陸少澄現在還笑得出來。」
水性楊花?賤貨?欣夏怔忡不已,高貴溫柔的翁瑞瑩到了陸淵翔的口中怎麼變得如此不堪耳呢?莫非他與翁瑞瑩之間有什麼大過節不成?
她還沒來得及將一片混亂的思緒整理清晰,只見見耳際又傳來陸淵翔帶著酒意的狂肆笑聲。
「哈……哈……」
「笑得那麼白癡做什麼?怕人家不知道你的愚蠢嗎?」她睨了他一眼。
「你——你竟敢罵我?」他惱怒極了,心理不平衡的他不明白為什麼他看上的女人全都一個鼻孔出氣地向著陸少澄,沒有一個人是支持他的。
「罵你又怎樣?你本來就是笨、笨、笨!」而她剛好一肚子怨氣無處可洩,如今找到一個出氣筒,她毫不客氣地向他宣戰。
所謂「君子動口,小人動手」,她竟忘記他是個容易惱羞成怒的小人,被她的言語一激,他才管不得對方是不是嬌弱小女子,旋即高舉起右手欲掌摑這一名看輕他的女人。
「你——你也是個賤女人!」他叱罵著。
眼見他那厚實的大掌即將打到自己,欣夏不禁嚇得尖叫起來。「啊——」救命啊!從小到大沒挨過打的她,難不成要被這種沒風度的下流胚子欺負嗎?她想他如果真的打了她,那她那做鬼的老爸肯定不會放過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