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夏——」他想到她初來公司時的人事資料表上,有關親屬的欄位一律空白,心疼她一個人孤苦伶仃地。
「我說我沒有家嘛!」她閉上美眸,靠在椅座上。「我不想回家……不想回家……」
「可是——」
「我不想回去!」欣夏狂喊道。
「好吧、好吧!不回去、不回去!」他無奈地附和著她。
車子駛往他所居住的「靜語苑」方向,絕非他意圖不軌,而是因為完全無法得知她的地址所在,如今除了先讓她到他家休息之外,他實在不知道還可以上哪去?
「少澄……」
「啊?」他聽見她喊他,連忙回神望著她。
月光照著她那雲鬢花顏般的美麗容貌,蘸著淡淡的清輝,他清晰地見到她熟睡的可人模樣。
她睡著了。他淡淡一笑。
即使在入睡時,她仍喊著他的名字。他的笑容更深更濃,這種滿足是他在心靈上前所未有的,他想這或許就是「幸福」吧!
幸福,沒有客觀的符號;沒有丈量的斗尺,它絕不是屬於體外有形無形物質支配的東西,純粹是屬於心靈上的一種滿足,覺得幸福——你就幸福。
#########
半夜裡,欣夏頭痛欲裂地由夢中清醒,酒精的副作用往往是酒醒後的大折磨,脹痛的腦袋令她難受極了。
「把這個吃下去吧!阿斯匹靈對止頭痛的功頗有效用的。」為了悉心照顧她而一夜未曾入眠的陸少澄,一直守侯在她的身旁,見她酒醒之後,連忙遞上了一顆阿斯匹靈及一杯溫開水。
「這……這裡是哪啊?我怎麼會在這裡?」她順手接過藥丸及開水,頭疼得難受的她連忙服上它們。
「這是我家。」
「你家?」她差點被水噎著,杏眼圓瞪驚訝地看著他。「我怎麼會在你……你家?」她這才開始迷惑不解,她怎麼會來在他家裡呢?
「你喝醉了,又不肯告訴我住在哪兒,逼不得已只好先送你來我家休息。」他溫柔地解釋。「你安心吧!我可不會乘人之危、意圖不軌。」
「好吧!那……那謝謝你的照顧,現在我已經酒醒了,我該回去自己的公寓了。」她沒理由在這裡多待上一分鐘啊!況且她猶記得自己之所心醉酒的原因。他已有了翁瑞瑩那樣完美的女子,她還是自己識相些,和他保持距離比較好。
見她抓開被子,倉促地想下床離開這個房間、離開他,他不禁有些感慨。
「這麼晚了,難道你就不願意在這裡多待一個晚上?」
「沒這個必要,我還是回去比較好。」
「我不准你現在就走!」三更半夜一個女孩子怎麼回家呢?那多危險啊!
「你——」
「我要留你在這裡!不許你走。」
「你是以什麼身份命令我呢?如果是以『董事長』的身份,很抱歉,現在是下班時間!」一想起陸少澄今晚在酒宴上對她的漠視及冷落,她對他益發冷淡了。
她跳下床,氣急敗壞地想迅速離開這個不屬於她的地方。
「在你的心目中就只把我當作是你的上司而已嗎?」倏地,他扣住她的手腕,阻止她離開他的行動,並且語氣冷漠地問道。
「我……」她怔忡不已,水眸直瞅他。
「欣夏。」他喚著她的名字,聲音變得低沉卻充滿著無限柔情。「你聽我說,我不想當你的上司,而是想成為你的丈夫。」
「丈……丈夫?」她完全在狀況之外,愣了半晌依然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所聽的是真的,她想自己或許還在作夢……不!或許她的酒意根本未醒。
他自然看得出她此刻的措手不及與迷惑,但他是如此地深愛著她,再也壓抑不住自己內心對她的情感。「是的,欣夏,我愛你。」
「這……這是真的嗎?」
「是真的!我早已在不知不覺中愛上你,我愛你的單純、善良,還有你那一顆細膩的心,和我一樣追求自由的個性,欣夏,你知道嗎?我真的好愛、好愛你,再也沒有任何人可以取代你在我心中的位置,所以請你別再疏遠我,更別討厭我。」他那麼認真,當他望著她那雙深情的眼眸時,情緒更加難以控制。
「我不是刻意疏遠你,也不是討厭你。」被他的深情感動之餘,她亦溫柔吐露出自己內心的真正感受。「少澄,其實我也好愛好愛你,只是你不知道,我以為你會笑我這個傻瓜自作多情。」她靦腆地一笑,嬌羞的模樣顯得格外迷人。
陸少澄將身子湊近她,用雙手捧起她的臉,讓她享受他的親吻。起先很輕柔,接著他深情地凝視她低語:「我似乎等你的這話已經等了幾百年。」語畢,他又溫柔地吻遍她的臉。
「我又何嘗不是呢?」她溫柔地對他微笑著。雖然眼前的一切恍如夢境,她亦無力自拔。
當他一把將她擁入懷中,雙雙跌到床上,他們已經無法再克制住自己的情慾,兩人像多年的戀人般,愛撫著彼此、反應著彼此的熱情。
她那不可抗拒的紅唇,而手亦引導她開始一種難以抵擋的旋律,她緊抓著他,彷彿擔心從地殼的邊緣墜落似的。
「放鬆自己,欣夏。」他呢喃。
欣夏照他的指示放鬆自己,不料一股神妙的感覺隨之襲來,將她捲入五光十色的曼妙世界中……
窗外,月光傾瀉大地,細碎銀亮的光輝將他倆帶入另一個夢幻華柔的世界之中,令人陶然忘我。當他倆再度繾綣,漫漫長夜亦在熱情中逐漸融化了。
#########
一抹陽光滑落在窗口,篩進了一道道柔和溫暖的光彩,欣夏在全身乏力的頭狀態中醒來。
當她睜開惺忪的雙眼時,就發現自己已睡在陸少澄溫柔的臂彎裡,他那張英俊迷人的臉龐跟自己貼得好近、好近,到了這一刻她才真正確定自己不是在作夢;昨夜她確實把自己給了身邊這個她深愛的男人。
這麼做是對或是錯已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真正地愛著她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