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祭司那慈愛的淚流滿整個臉上,當王說完那些話後,大祭司便開始吟誦那古老且威力無比的咒文了。
王那清亮的聲音,與老祭司年邁的吟誦聲溶在一起。
他們吟唱著那篇全夏茵帝國裡只有這位年輕的王,經過精靈的認可,才能繼承的古老咒文。
然後,煙霧裹繞中,那個老邁的聲音逐漸平息、散去……一直到只有王的聲音在室內迴盪……
第一章
謎一樣的古城
--西元一九九八年五月--歷史課原本是葛丹儀最喜歡的一堂課,儘管她現在真的想撕毀正在翻閱的這一課。
當葛丹儀年紀還很小時,她就想要找一座記憶裡的古城。
想到這個,葛丹儀美麗的眼睛帶著笑意。
長大後才覺得好笑,小時候去哪裡找來的什麼記憶啊?常常一想到就黏著爸爸和媽媽,說要去什麼城的,直把為人父母弄得煩不勝煩,因為那小小的女孩兒所說的城,也不知道是在哪本故事書裡看來的,翻遍了全世界的旅遊資料,就是找不到那個什麼城的。
小葛丹儀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她就是覺得她去過、住過那個城,但是爸爸媽媽也佑道,大人們是無法跟小孩子說什麼邏輯的,也不知道那小小的腦袋瓜裡究竟都天馬行空的想些什麼?哪天她要你去幫她找來那童話書裡的什麼王子,你可怎麼辦?
漸懂人事的葛丹儀,雖然小時候的旖旎幻想漸漸地化為現實世界的知識,但那深埋心中的古城卻是越來越清晰,不因她心中現實社會生存邏輯的建立而消失。
她也不曾在夢裡神遊過那座古城,更不曾在任何的圖片資料看過那座古城的照片,但她心目中的古城形象不容她的理智否認,就連後來到了外國唸書,古城的記憶也陪伴著她適應新環境。
現年十七歲的她,出落得如此美麗。深褐色眼睛和黑色微卷的頭髮比肩,臉蛋甜美漂亮,身材又好,個性活潑好動,雖然到異國來,追求者可說是數不盡啊。
她並不太在乎每一段走過的戀情,卻是已有無數的古城畫像自她的筆下誕生。
為了畫出古城來,她也不管自己究竟有沒有繪畫天分,進了大學後,一有空就特意旁聽藝術課程,所幸成績不壞。
當然,她希望能夠有人認出她畫中的那座古城……那個城……太清晰了!
層層疊疊幽然陰鬱的山巒、毫無白雲切割痕跡的湛藍天空,還有……樹林中的古城,一座華美又古老的古城……當然,她看過很多心理醫生,也有過很難堪的經驗。
「喔!蜜糖!我肯定那是你的幻想,告訴我,你是不是有自閉症?」
「你已經是十六、十七歲的大人了,怎麼還有這種小女孩兒的幻想?是……性生活不滿意嗎?」
「我診斷出你有遁世傾向,告訴我,你是不是自殺過?」
等等……她活潑好動得可以,還自閉例?
他是什麼豬啊?腦袋只想些什麼啊?是自己性生活不美滿才出來當這冒牌心理醫生的呢?
去他們的哪門子心理醫生?
讓她花了那些打工積蓄也就罷了,真正讓她很想撿塊石頭砸了那些醫生店門的,還是他們自以為是的話。
雖然她生了很大的氣,也氣了很久,但她其實也知道,沒有這種經歷的人,很難相信她的話。
為什麼她會對一個可能不存在這個世上的古城,有著這麼深刻的記憶?
不!或者不是記憶,難道真的……只是自己的幻想……絕對不是幻想,小時候就有的恍惚印象絕對是有原因的,她不相信那個海市蜃樓般的古城只是她的幻想!
葛丹儀決定自己找出那座城來,無論機會多麼渺茫。
也因此她在就學時便對歷史課有著濃厚的興趣,下的功夫也特別多,除了課堂上的、老師指定或推薦的參考書之外,葛丹儀總會自己花很多時間去圖書館翻資料,為的就是想找出她記憶裡的那個古城。到了國外來,只要一有機會,仍是不斷地跑各個圓書館、博物館。
歷史課是多采多姿的,另一方面也是沒有人舔舐的血腥傷口。
翻開人類的歷史,就是一連串的侵略、戰爭、格鬥……尤其是現在正在上的這階段歷史課,聽得葛丹儀簡直想吐!
「又是一個藉宗教為由的血腥侵略!」葛丹儀大聲嫌惡地說。
可是……葛丹儀沒想到想得太過入神了,腦中的想法衝口而出,才說完以上的發言,她的俏麗臉龐已經掩上一抹紅霞。
望著這位英國來的老教授與同學各個驚訝的注視,甚至葛丹儀還發現有幾對睡眼惺忪的眼睛向她望過來,她這才又接受了另一個困窘。
老天!她那一句話說得可真大聲!
「咳咳……」老教授清清喉嚨,問道:「看來我們的葛丹儀同學對這一課有著不同的見解?可以請你發言嗎?」
「我……對不起!我不是有意打斷教授的上課……」葛丹儀不想發言,不過既然被點出名字來,也只好自位子上站起來了。
老教授笑了一下,意味深長地說:「葛丹儀同學,說說你的想法吧!我知道因為剛剛你的一句突如其來的高論,好多打瞌睡的同學都醒了,我想你的發言一定很引人入勝。」
老教授的話令得人群中一陣尷尬的咳嗽聲此起彼落。
「我……」萬丹儀看看同學們一眼,也只好接下去說了:「我無法苟同課本上寫的,自十六世紀起一直到十九世紀末,甚至二十世紀初,英國四處侵略一些古老的小國家,殘害人家的臣民,掠奪別人的的的……寫成是奉天主之命,為那些落後的國家帶入西方世界的文明壯舉!」
「為什麼?」老教授有些錯愕,威嚴的問。
「因為那明明就是一種思想與信仰,以及文化的侵略!」葛丹儀有些緊張。
「可是你無法否認我們是為那些落後的國家帶入文明吧?那不能算是侵略,而是--當文明與野蠻相互的衝擊,一定會有流血事件,為了時代與整個世界的進步,少數的犧牲是必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