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西說到這裡,密西兒隱忍著的淚又流下來了。
她心疼得要暈厥過去。他怎麼可以這樣傷害她的王?折斷了雙手……喔!天啊!
她能做什麼?她什麼也不能做。
對了!求他吧!眼前這個人……求了有用嗎?
「你……無論如何……為他療傷好嗎?」密西兒美麗的臉上掛滿淚。
求他有用嗎?她恨死她的王了!
「喔?」昆西抬抬眉。
「你……我求你為他……夏茵王療傷好嗎?」密西兒以她那雙漂亮、此時卻因哭泣而紅腫的眼睛看著昆西,哀求昆西。
「你在求我?伯爵千金低聲下氣地求我?哈哈哈!」昆西笑完,暴怒了起來,說道:「你能為那個男人這樣放低姿態求我?你卻連我的名字也記不起來?我的臉因他而燒成這樣,你倒是什麼話也沒說?」
昆西說完,甩頭就向門口走去。
「求求你為他療傷!他這樣……會死掉的!」密西兒哭著哀求。
「是嗎?我看著辦吧!」
昆西說完,走向外頭去了。
幾乎是同時,士兵在城內找到一處沒有窗子的建築,滿屋子擺滿瓶瓶罐罐,看樣子是個放雜物的地方。
他們將夏茵王綁起來,雙手高吊過肩,挺著上身,然後斜坐在地上,他的頭低垂,頭髮順流而下,有些凌亂地披在胸前、背部。
賈伊也被綁在一旁,他一直擔心著他的王。
夏茵王雙手被折斷後昏迷到現在,王那已骨折的手被這樣高吊起來,光想像就讓賈伊痛得頭皮發麻,他的王怎麼承受得住呢?
自然是承受不住才會一直昏迷至今,況且王身上的傷口不斷地湧出鮮血來,他自己卻渾然不覺似地昏睡不起,這讓賈伊擔心地哭個不停。
都是他害的!
若不是他半途偷溜回來,王尚能驅動火焰系咒文,老早穩操勝算了,哪裡還會……看著身旁絲毫沒有動靜的王,賈伊哭得眼睛都腫起來了。
「喂!小番鬼!你的王還沒醒來呀?」
昆西和兩名士兵自門口進來。賈伊被他嚇一跳,嘰嘰咕咕地叫罵一番,昆西瞪了他一眼,就逕自走向昏迷不醒的夏茵王。
昆西以手指支起夏茵王低垂的臉,見他還昏睡著,昆西放下他的臉,稍微挪了一下位子,然後狠狠的一巴掌刮過夏茵王的臉。
「哇!野螢人!你幹什麼?不要打我的國王!」賈伊嚇一大跳,對著昆西咒罵起來。
昆西回過頭,狠狠地端了賈伊兩下,警告他安靜一點。
夏茵王因這一巴掌而牽動了高吊著的手,他呻吟了一聲,悠悠地醒來了。
「醒了?美麗的、悲慘的王!呵呵!」
夏茵王略為抬頭,看了一眼昆西的同時,又是一道艷紅自嘴角溢出。他旋又無力地低下頭來,沒有說一句話。他甚至已經搞不清楚昆西對他說了些什麼,在好長一段時間之後,他才告訴自己,對方用英文在跟他說話。
「你聽懂我的話吧?喂!告訴我!那藍鑽礦在哪裡?」
夏茵王沒有回答,昆西拿起馬鞭,喇地一聲征暴的發洩,在夏茵王臉上與胸口
留下一道血痕。
天神?
昆西想到夏茵河畔部族的老人,用來形容他眼前這個王的字眼--天神,然後哈哈大笑。
呵呵!別人傳說中天神一般的人,有一天在自己的手下,讓自己予取予求、蹂躪著,誰能不沉迷於這種樂趣?
這是長期處在階級低下、或自己認為自己很低下的人都想做的一件事,貶低他人、瞧不起他人、蹂躪他人會讓他們有一種超越所有人類的偉大錯覺。
昆西快樂極了!他的神情因某種快感而扭曲。
「說啊!我不信你不怕痛,還是要我毀了你漂亮的臉?」
「我不會說的!你……永遠也得不到!」夏茵王低聲吐出話來,也因此幾朵的殷紅又滴落在他繫於腰際的華裙與露出的大腿上。
昆西趨前又甩了夏茵王畿個巴掌,按著被兩名士兵緊急架開。兩名士兵半推半架地勸阻他,一邊走出去。
「隊長!你把他打死了就不好,小姐那裡交代不過去。」
「是啊!藍鑽礦還沒有下落,旁邊的小鬼又不懂英文,你若打死了那個王可怎麼辦?」
「走!走!先吃點東西。」
「他們在起野炊了。」
聽著他們走遠的聲音,賈伊這才怯儒她哭出來。
「王!您……很難過對不對?」
「王!您要不要緊?是賈伊害了你的……」
「王!您能用回復咒文嗎?」
夏茵王聽見賈伊的哭聲,經經地搖搖頭,說道:「賈伊,別哭!我……沒有餘力再使用咒文了……我拜託你一件事……好嗎?」
「王,什麼事?」賈伊淚如雨下,他心目中高貴的王這樣在他的眼前被欺凌,讓他傷心不捨。
「前些日子……我教你的……火焰系咒文,你還記得嗎?」夏茵王氣若游絲。
「我……恐怕記不起來了。」
「不會的,你想想。」
夏茵王說完,又是一口一口的血潰堤似地自嘴裡奔流而出,這將賈伊嚇得整個人一震,他趕緊說:「是……我大概……有點想起來了,可是,賈伊僅能驅些小火,無法做什麼呀!」
「你……用那咒文,燒斷繩子……去找密西兒,救她好嗎?」
「啊?」
賈伊這才想到,如果能找到密西兒,說不定能救王一命,說什麼也要想起那則自己僅會的火焰系咒文。
越是這麼想就越是想不起來,試了好幾次,總算是招來了小小的火苗,當火燃燒綁著自己的繩子時,賈伊痛得流下眼淚來。
不過他一想到他的王所受的痛楚更甚,他使咬著牙捷過去了。
繩子一落地,他頭也不回地衝出去,哭著四處找密西兒去了。
夏茵王依然低垂著頭,他明確地感覺到他的生命急遽地流失…….
他心裡漾起一陣深沉的恐懼--他就快死了!他不僅要失去自己,他也要與他心愛的女孩分離了……還有……那失敗的大咒文……他再也沒有任何剩下的能力去驅動那個大咒文了!他剛剛所使用的火焰系咒文,只是虛張聲勢,他運一絲一毫的力量也不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