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說要回營,騎馬自第四營區過來,兩個小時夠多了!小姐跑哪去了?」格藍提督氣得條地站起身來。
「別呆在那裡!傳令下去!去將小姐找回來!記住!天黑之前要將小姐找回來!」羅德爵士代為傳達這項命令,因為提督已經氣得口齒不清地罵起來了:「這野丫頭!把這戰區當什麼地方了?」
「當成她英國那該死的花園嗎?」
「我號令遠征部隊數萬人、幾個艦隊,有條有理,從洩出什麼紕漏,偏就拿這野丫頭沒轍!」
「這丫頭都被她娘寵壞了……」
提督和昆西以及眾軍官哪裡知道,密西兒腦裡的念頭一秒可以變換數百種花樣,現在他們該擔心的是,這位尊貴的伯爵千金,會不會一時興起,轉到阿拉伯騎駱駝去了……原本氣沖沖的密西兒,一心只想要找爸爸,質問他怎麼可以背著媽媽和她,去哪裡搞什麼外遇呢?居然還有個她所不知道的姊妹……騎著騎著,轉念一想,怎麼可能?
爸爸近十幾年來,從她四歲時就長期在海外征戰,一有機會回到英國本土,就盡數在家裡陪著她和媽媽。而且就算要外遇,整個軍隊也沒有什麼女人啊?爸爸這麼疼她,又怎麼會有外遇,而且還有個已可以婚配的女兒?
想到這裡,密西兒高興起來了。
果然!
是那個叫昆西的軍官聽錯了吧?好笨!
心裡自己想出個答案:心情就好起來了,索性騎馬散步去吧!
她騎著騎著,這裡是熱帶雨林與小型石礫沙漠帶的交替帶,與她英國屬溫帶的氣候生態迥然不同。
看著這些有趣的林相、風景,不知不覺走到一處月間蟲鳴的地方。
第四章
整個山谷裡除了蟲鳴聲之外,沒有其他的聲音,漸漸地牙隱約有水流的聲音傳到她的耳裡。
蜜西兒一聽,高興地想要驅馬前去,可是馬兒不知為什麼一步也不想向前,蜜西兒想,可能這裡的路不好走,所以馬兒不想走吧?
要說這裡有路,實在有點勉強,從剛剛好長的一段路,就只是依著沒長著奇怪植物的地方走,密西兒倒不怕馬兒會靠近有毒的植物,因為聽說動物都有分辨有毒植物的本能。
現在怎麼辦呢?要折回去嗎?天好像漸漸暗下來了……正想驅馬轉回原路,不知為什麼馬兒發瘋似地,前腳仰了起來,長長的嘶喊一聲,然後猛力向前衝出。
坐在馬背上的密西兒完全沒有心理準備,因此自馬背上毫無防備地摔下來。
「曖呀……怎麼回事啊?」
蜜西兒掙扎著要起身時,她發現左手臂劇烈的疼痛著,那種疼痛灼燒著她的神經,著實讓她自眼角擠出一滴眼淚。她用盡右手的力氣,卻連要撐起上身都辦不到。
看著掉在草叢上的美麗帽子,地想爬向前去撿,可是她馬上又發現了更窘困的狀況。
她的右腳……扭傷了!
「可惡!這種倒楣的事還來成雙成對的!可惡!混蛋!」
密西兒極不優雅地咒罵出聲。
也不知道掙扎了多久,她忽然發現,距自己不遠的地方有東西靠近,她一抬起頭,就看見很多膚色說不上太黑,但比她深很多的人……不!是人群!
這些盡數都裸露上身的人們,一圈一圈地緩緩靠近她。她或許因疼痛過度而沒有注意到,這群人的眼神充滿來意不善的意味,她大聲開口求助。
「喂!救命啊!快來幫我,我……扭傷了……」著這群人緩慢地靠近,她氣極了。
「快一點啦!你們還慢慢走?我快痛死……」
正當她一句話還沒收尾,整個人被突然地抬高起來,它的尾音一時轉成慘叫聲。
「哇--放……放開我……混蛋!你們弄得我好疼啊……」
這下子密西兒真的痛哭起來了,倒不是地想哭,而是被拾得老高的她,手臂那種不自然下垂的方式,她斷定它的手一定斷了,而且痛得她想立刻咬舌自盡,與其這樣的方式被救,乾脆讓她趴在地上天長地久,與萬物一起腐朽算了!
可惜密西兒這時的胡思亂想對她的處境一點幫助也沒有。
這一群笨拙的人也不知道究竟要將她抬到哪裡去,在她有些因痛楚而心神恍懈時,她腦中又閃現一個想法,不由得將她嚇得更加清醒些。
食--人--族--上帝啊!他們莫非……就要將她抬到他們燒得熱滾滾的大鍋裡去?可憐她這一個青春美麗少女,軌這麼的……被吃掉嗎?
「放--開--我--」
蜜西兒一邊不顧疼痛地對抬著自己的人拳打腳踢,一面還慘叫著。突然地,她又被摔到地上去,這下子她覺得自己要痛暈過去了。可惜,若是這麼暈死過去也就算了,當她意識到她還清醒著,且痛感更加的強烈時,也同時發現,她身處在一個雄偉的宮殿建築前。
巨大的石柱林立、巨大的石碑、雕琢完美的刻像,以及……以及……幾百甚至幾十人在偌大的廣場上看著她。
每個人的神情都是那麼氣憤、不害……「你們……是誰?要幹什麼嘛?」蜜西兒忍著痛說。
她才說完這句話,群眾像是極度不滿地吼叫起來,她聽不懂他們在叫些什麼,但也知道……這群男男女女……十分的不高興口
「將她殺死!」
「吊死她!」
「殺死她!」
「砍了她的頭!她的手腳!」
密西兒在這響翻天的群眾叫罵聲中,嚇得瑟縮在地上。這時不遠前傳來一聲命令似的聲音,眾人的聲音條地整齊劃一的停止。
「別吃我!我……不好吃……我的肉很硬……又臭……不要吃我!」密西兒的喃喃自語,在人群都禁聲之下,清楚地傳了出來。
「沒有人說要吃你!抬起頭來!你為什麼殺害我的子民?」和先前那一聲命令同一個聲音,冷漠地質問。
不得了!她聽得懂這句話!
見鬼了!不會是因為她痛得神智不清了,才以為自己聽得懂這怪腔怪調、磯磯咕咕的土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