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勾魂牡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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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才不是去惹事,我只是……只是幫丹鳳姐教訓那個衣冠禽獸而已……」愈講到後面,耿舒旦的聲音愈是小聲,不過耿舒生可是一個字都沒聽漏。

  剛才那位被她「修理」的富貴公子前幾天曾來他們「聚芳班」看戲,他見到戲台上扮演旦角的丹鳳長得漂亮極了,在下戲之後硬是到後台找丹鳳,想乘機調戲她,雖然最後沒發生什麼事,但耿舒旦可是恨得牙癢癢的,今天在街上恰巧碰到他,剛好就乘機報仇啦。

  她可不覺得自己有做錯什麼,這是那紈桍子弟該有的報應。

  耿舒生皺起眉,總覺得這個妹妹什麼道理都講不通。「看吧看吧,妳又惹事了,我真不知該怎樣跟妳說妳才會懂。」

  「那就不要說,省得麻煩嘛。」耿舒旦不怕死地眨眼,完全不當一回事。

  「妳呀妳,為什麼每次做事都這麼莽撞呢?如果讓人家認出妳然後回來報復,我們戲班子該怎麼辦?」

  「不怕不怕,這我早有準備。」耿舒旦指指自己髒得可以的臉蛋。「我在『行兇』之前還先打扮了一下,這樣他們只會認得髒兮兮的我,不會認出乾淨後的我的。」

  「舒旦,妳……」耿舒生快被她給氣得吐血了,以為只要把臉給抹髒了就能橫行無阻嗎?

  他無奈地歎口氣,心想爹娘從小把她當男孩養到底有沒有做錯呀,養成她現在這種皮到不行的個性,還四處惹禍,如果哪天恢復成女裝,還有誰敢要她呢?

  看看她,頭髮隨便紮起就了事;衣服比他這個哥哥的還髒亂,這哪是一個姑娘家該有的儀容?女子不都是特別愛乾淨、特別注重漂亮,就像戲班內其它的姑娘一樣嗎?

  瞧耿舒生連連歎著氣,似乎已經打算放棄教訓她了,耿舒旦正想偷偷溜回房去,沒想到她才走沒幾步,耿舒生大手一張又把她給抓了回來。

  「舒旦,我還沒說完呢。」

  「哎呀,哥……」他怎麼跟她娘親一樣囉嗦呀?

  「別怪我沒提醒妳,才出個門,妳的衣服就破成這樣,要是不小心被娘給看到,小心她罰妳今天沒飯吃。」

  「衣服破了?」

  耿舒旦連忙在身上找了一下,果然發現自己的袖口被撕裂了一個洞,她回想一下,可能是從百味樓跳窗逃命時不小心勾破的吧。

  「真是討厭,又得自己縫衣服--啊,糟了!」她忽地大叫一聲糟,趕緊掏掏袖內的暗袋,發現暗袋也無可倖免地破個大洞,放在暗袋內的玉珮早已不翼而飛了。「糟了糟了,那是我及笄時娘送給我的玉珮,沒想到居然搞丟了!」

  話不多說,耿舒旦立即掉頭想再出去找玉珮。

  耿舒生連忙大喊:「舒旦!妳都已經把自己弄成這樣了還想出去?」

  「啊,是喔!該先去把臉給洗一洗,再換一套衣服,出去才不會被那個衣冠禽獸給認了出來!」

  耿舒旦連忙又轉了回來,在經過耿舒生時還天真地拍拍他。「哥,多虧你提醒我,要不然我就要露餡了。」

  「喂喂喂,我的意思不是……」

  他……他們倆怎麼總是牛頭不對馬嘴兼溝通不良呀,他是叫她別出去了,不是要她換件衣服再出去呀!

  「耿舒旦,妳……妳還真是個蠢蛋!」耿舒生無奈地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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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蘇州城東南方,有一個範圍廣闊的園林叫「季春園」,取其「四季如春」之意,這園林是商家在南方的家產之一,每年商荊川都會在這住上一段時日。

  坐在書房之內,商荊川將玉珮放在掌中把玩著,從他沒有表情的面容中,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麼。

  從北方隨侍南下的丫鬟明霞敲了敲門,隨即端了碗茶進來。「主子,明霞給您送茶來了。」

  商荊川連看都沒看一眼,還是直盯著玉珮瞧。「放著就好。」

  「是。」明霞偷偷瞄了他一眼,不明白只是個玉珮而已,有什麼好看的?「主子,您手上這玉珮……很名貴?」她猜測地問。

  「不,很普通。」

  只是一塊非常平常的玉石,沒什麼價值,甚至拿去當鋪點當也換不了幾個錢。

  既然如此,那明霞就更納悶了,他的主子可是商人,而且還是無奸不商的大商賈,怎會要一個沒什麼價值的玉珮?

  「很普通?那主子您為什麼還一直拿在手上把玩呢?」

  商荊川微微地瞪了她一眼,明霞立刻識相地摀住嘴巴,不再多問。

  她的主子每次只要一不高興,就喜歡用這招眼神殺人法叫人閉嘴,他們這些僕人早就被訓練習慣了,只要他眼神一下對就乖乖地別說話,免得惹禍上身呀。

  說實話,這玉珮的確是很普通,但商荊川總覺得自己像是在哪裡見過,而且不只見過一次,每次見到時都讓他感到……很討厭。

  是呀,一種很討厭的感覺。

  禁不住書房內無聲的詭異氣氛,明霞才安靜了一會,又忍不住開口說話:「主子,這次我們要在蘇州城待多久?」

  「大概三個月。」

  「這麼久?」

  「小武呢?他還沒回來?」他隨口問道。

  「武哥照您的吩咐去採辦要帶回北方的貨品,到現在還沒回來呢。」

  「還沒回來?想必又跑到哪去偷懶了。」

  「是誰說我又跑去偷懶了?」還真是說人人到,小武即刻從門外現身,還一臉笑嘻嘻的,「主子要我辦事,我哪敢懈怠,當然是拼了命地替主子辦好嘍。」

  「你最會貧嘴了。」明霞在一旁嗤之以鼻,誰不知道他是個大馬屁精。

  「明霞,妳根本就不瞭解我剛才在外東奔西跑的多辛苦呀。」小武邀功地說。

  「是呀是呀,還真是辛苦呢。」才怪!

  「呿,不跟妳說了。」和明霞耍完嘴皮子,小武來到商荊川身旁。「主子,您手上這玉珮……很值錢?」

  商荊川單眉一挑,為什麼每個人都認為只要他拿在手上的東西就一定是價值連城的稀世珍寶?「不,很普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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