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她內心有許多猜疑,霍言璋自顧自地問:「你今年多大了?」
「十八。」
「十八?說的也是,都已經過這麼久了。」霍言璋輕歎口氣,不勝欷歐呀。
耿舒旦納悶地挑眉。他在幹什麼,她今年十八關他什麼事,還感歎了一聲,真像個老頭子。
「在戲班子裡,你的爹娘待你好嗎?」
「當然好……咦?你怎麼知道我住在戲班裡?」
霍言璋一驚,沒想到自己竟說溜嘴。沒辦法,能夠看到他,他心中高興得什麼事都給忘了。
「啊……是這樣的,我剛才去過一趟季春園,和商兄聊到一點關於你的事。」
「真的是這樣?」她還在懷疑。
「當然。」他微微流了些冷汗,沒想到耿舒旦是這麼精明的人。
不過精明點也好,才不會笨到受人欺負,他是該感到欣慰及慶幸的。
想多問一些關於她的事情,但霍言璋又有所顧忌,只怕她這精明的個性,免不了想東想西,懷疑他這關心的舉動到底是為了什麼。
其實目前只要知道她過得很好,無憂無慮地度過這十八年,那也就夠了。
耿舒旦腦中的疑惑愈來愈多,他不但對她的事情瞭如指掌,還一直對著她笑,笑得好……曖昧呀。
他們倆應該沒什麼交集吧,那為什麼他會用這麼「熱情」的眼神瞧著她,讓她不禁心裡發麻。
愈想愈不對,耿舒旦心想自己還是馬上離開,離這個怪人愈遠愈好。「呃……我想我該走了,再不回去爺會擔心的。」
「不需要這麼急著走,我還想和你多聊一會。」
好不容易才盼到耿舒旦,霍言璋怎會輕易讓她離開,尤其還是回去他仇敵商荊川的地方。
他真恨不得她不要回去,因為這簡直就是羊入虎口,很危險的。
「聊?我想你應該已經把我的祖宗十八代全都給挖出來,調查得一清二楚,還需要和我聊些什麼?」
她的去意已決,才不管霍言璋還想說什麼,便趕緊起身準備走人,沒想到卻被他的隨身護衛小月給一手擋住。
「慢著,小公子,我家主人還想留你呢!」
「他想留我,也得看我給不給留呀!」
耿舒旦硬是要離開,小月微微移個身將她給擋住,氣得她破口大罵:「妳這個人怎麼--」
「哎呀,舒旦,怎麼這麼巧?」此時小武剛剛好現身在茶肆內,他來到耿舒旦身旁,不著痕跡地介入。「你也是出來偷個懶的嗎?」
「武哥?」這是什麼情形?
「咦?是霍公子呀?」小武很恭敬地點個頭。「舒旦他人就是莽莽撞撞的,沒給霍公子添麻煩吧?」
「哪裡,沒這回事。」霍言璋客氣地回應,沒想到商荊川還擺了這一個暗樁。
果然,商荊川防備他的意圖很明顯,明顯得可疑。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小武很順手地抓住耿舒旦,便要帶她離開。「時候也不早了,再不回去待會可會被主子責罵呢。」
「喔,那我們走吧。」她很配合地點點頭。武哥想要帶她離開,她可是求之不得。
「等等!」小月馬上伸手抓住耿舒旦的肩頭,讓她不但非得停下來,還吃痛得叫了一聲--
「好痛!」
「舒旦?」小武有些氣憤地瞪向小月:「小月姑娘,可以請妳放手嗎?」
「我們主子還想多留他一段時間,不行嗎?」她傲然道。
「就算要留人,也不該是這種強迫法吧?」太霸道了。
「我只想替主子留住……」
「算了,小月。」霍言璋擺擺手。「別為難他們,今天就到此為止吧。」
「可是主子……」
霍言璋知道小月的心思,他只是淡淡一笑:「不要緊,總是有機會的。」
對於耿舒旦,他可不會這麼輕易放棄,就算商荊川有心想阻撓,他也不會讓商荊川如意的。
聞言,小月倒是很聽話地放開手,讓小武他們倆離去,就如霍言璋剛才所言,總是有機會的。
而那個機會……就由她親自幫她的主子製造吧……
第九章
「妳為什麼這樣看著我?」
「因為你今天很奇怪。」
「哪裡奇怪了,我怎麼都不覺得?」他裝傻地說。
「別想騙我,我可不是被唬大的。」
耿舒旦氣不過地嘟起嘴。怎麼人人都有事瞞她,而且每個都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讓她看了一肚子火。
真是非常討厭的感覺!
商荊川不以為意地一笑,對她這敏銳的感覺,他只能假裝一切都如往常一樣。「讓妳回去戲班一趟,沒想到妳不但心情不好,還開始疑神疑鬼了起來。」
遇到這種事,她不疑神疑鬼才奇怪。「那我問你,你為什麼派武哥跟蹤我?」
「跟蹤?是小武那傢伙又偷溜出去鬼混,不小心才見到妳的,不是嗎?」
「哇……那他出現的時機還真是湊巧,巧到不可思議耶。」她又不是傻瓜,才沒有那麼好蒙。
「這世界上的事無奇不有,會出現巧合也不是不可能的。」他繼續裝傻。
她有些惱怒,氣得握緊了拳頭。「少騙我,我就是覺得非常不對勁!」
大家都好奇怪,將她一個人給蒙在鼓裡,為什麼她就不能知道,到底有什麼秘密是不能讓她知曉的?
驀然一陣抽痛從她肩上傳來,害她痛苦地皺起眉頭,差點要掉出淚來。
真是該死,怎麼今天什麼事情都故意與她作對,害她諸事不順!
商荊川馬上察覺到她的異樣。「舒旦,妳怎麼了?」
「沒事,死不了啦!」她賭氣開口,拚命揉著自己的肩膀。「只不過被人給狠狠抓一把,受點皮肉痛而已。」
對了,這就是剛才在茶肆時,小月抓住她的地方。耿舒旦哀怨地歎了口氣,沒想到她下手真的好重呀。
不揉還好,一揉起來倒是感到肩上傳來一種麻痺感,好奇怪的感覺。
他擔心地說:「舒旦,如果不舒服的話就別勉強自己忍耐,知道嗎?」
「我是不舒服,但那不舒服是在心中,和肩上這個沒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