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逗玉珮是舒旦隨身攜帶的,你認為有什麼特殊含意?」
「只是塊普通的玉珮,小弟倒是不知道還有什麼特別的含意。」
發現霍言璋仍然不為所動,商荊川只好全盤說出口:「你來蘇州城不為別的,就只是想尋回失散十多年的小妹,我沒說錯吧?」
他哼笑了一聲,果然先沉不住氣的人是輸家,商荊川輸定了!
「你來到蘇州城後,花了一番時間調查才找到養她的父母,然而卻在這時發現她人在我手裡,所以才到季春園去拜訪,想確認舒旦到底是不是你妹妹的事實。」
在京城,他早就知道霍家有個失散的女兒,因為這算是大家茶餘飯後會談的閒話,他聽聽就算,沒將此事放在心上。
沒想到……霍定失散的女兒,會是耿舒旦。
「然而你百般阻撓,刻意不讓我和她見到面,只因你不想把她交還給我,不希望我們兄妹相認,是不是?」霍言璋直接戳破他的意圖。
商荊川緊咬牙關,不得不承認:「是。」
因為只要一相認,耿舒旦絕對得隨霍言璋離去,再也無法留在他身邊。
雖然這種做法非常自私,但為了留住她,他不得不這麼做,如果不是這意外發生,他永遠不會讓耿舒旦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世。
但到了現在,他已經顧不得什麼了。
霍言璋凝視著他。「所以其實你早就知道耿舒旦是女的,還猜出她與我的關係?」
「沒錯。」商荊川坦誠一切。
「呵,真是沒想到呀……」霍言璋得意地嘲諷:「上天還真是會捉弄人,設了這一個巧妙的安排,你說是也不是?」
「我不管這是不是上天刻意的安排,我只想問,你到底救是不救?」
「當然,我自己的妹妹哪有不救的道理。」
觀察商荊川的一舉一動,霍言璋暗自盤算,心中已經有個底,或許情勢會對他們霍家愈來愈有利也不一定。
找回了妹妹,也抓到對手的弱點,還真是一舉兩得的好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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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睡了一天,等耿舒旦清醒之後,已經是隔天的午後了。
肩上的疼痛感早已消失,頓時覺得舒服不少,她微微轉過頭,發現有個人守在她的床邊,寸步不離。
或許是太累了,商荊川趴在床邊休息,但眉頭卻不曾舒展開來,一隻手緊緊握住她的,十指交錯,連睡覺時也不肯鬆手。
她漾出甜甜的笑容,就這樣半側著身子,獨自欣賞他沉睡中的模樣。
她早已忘了之前的痛苦,她只想貪婪地把他給裝進自己腦中,他那高傲惹人厭的樣子、困窘到不知所措的模樣、若有所圖的奸笑、難得一見的溫柔,她一樣樣都記起來,連他小小的舉動都不放過。
就像現在,他睡著的模樣,好迷人,好……令人心動。
最真實、最沒有負擔的表情,卻也最讓她感到無比的興奮,只因他現在這個模樣只有她一個人看得到。
「累了就回房去嘛,幹什麼折磨自己?」
她雖然感動,卻也有說不出的心疼呀,這樣絕對是睡不安穩的,也難怪他的眉頭始終沒鬆開過。
伸出手,將他額前散落的瀏海撥開,好讓她能毫無遮掩地看著他的面容。
只要能這樣看著他,她就已經覺得好滿足,真希望時間能永遠停留在這一刻,讓她一直都能這麼幸福。
心中不為別的,就只是因為有他而已。
小腦袋瓜突然有了某種想法,耿舒旦慢慢地起身靠近商荊川,然後俯下身趴在他肩頭,將他給環抱住,臉上洋溢著淘氣的笑容。
好幸福的感覺!就只是這樣抱住他而已,卻讓她胸中充滿了柔情與甜蜜,這全是因他而生。
懷中的人微微震了一下,耿舒旦連忙離開他的肩頭。「吵醒你了?」
商荊川晃晃腦袋,想讓自己趕緊清醒。「妳不醒來,我怎麼有辦法睡得安穩,一有風吹草動也就驚醒了。」
「對不起嘛,我不是存心要吵你起來的。」
她只是想試試抱住人那種心有所屬的感覺而已,沒想到她的動作已經很輕很柔了,卻還是不小心把他給驚醒。
「傻瓜,這種事說什麼對不起。」商荊川換個姿勢坐到床沿,仔細審視她的氣色,「肩膀還痛不痛?」
「不痛,早就不痛了。」
「那就好。」心中一塊大石放下,他始終繃緊的表情好不容易放鬆了點。
耿舒旦雙眼骨碌碌地轉著,思緒一動,隨即就勾著賊笑,位置剛好地直接撲進商荊川的懷中,抱住他的腰。「爺--」
「怎麼了?」
「沒什麼,就只是想抱住你而已。」她撒嬌道。
「妳……呵……」她這舉動倒讓他有些受寵若驚呢。
回抱著她,商荊川溫柔地微笑,這種融洽的氣氛他求之不得,如果可以,他真希望能時時刻刻感受到懷中的溫暖。
然而……這樣幸福的時光又能維持多久呢?他……已經無法再求得更多的時間了。
臉上的表情慢慢地黯淡下來,商荊川不忘叮嚀:「妳的病剛好,身體還有些虛弱,最好躺在床上多休養一些時間,知道嗎?」
「躺在床上好無聊耶,我不想。」
「妳不想也得想,這是為妳好。」
耿舒旦喪氣地皺起眉:「那你得來陪我,只要你來,我什麼都聽你的。」
「妳怎麼又要起賴來了?又不是長不大的小孩子。」
「反正我就是長不大。」她就是賴定他了。
商荊川失笑著,對她的個性他早該有所覺悟才對。「我會吩咐明霞幫妳煮些補品,記得要乖乖吃下。」
「好呀,你哄我就吃。」
「那如果我不理妳呢?」
「這很簡單呀,那些補品最後只會落到明霞姐的肚子裡。好可憐喔,最後會不小心胖到她耶!」
「妳這簡直就是吃定我了。」
她耍賴道:「我不管,要我乖乖聽話就得付出必要的代價,不是嗎?」
「好,我認了,妳說怎樣就怎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