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勾魂牡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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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頁

 

  「不對,這不是錯覺,絕對不是……」他們倆互相確認著,果然不是眼花呀。

  不過在極度訝異到不能再訝異後,取而代之的卻是兩張興味十足、幸災樂禍,還曖昧到了極點的詭異笑臉--

  「原來……主子是帶回了一個剋星呀……」最絕的是,還專克他自己。

  第三章

  明霞說,做僕人的得比主子早起,要比主子晚睡,時時關心主子,就算在睡夢中也要想著主子。

  耿舒旦不平地響應她,這樣下來她絕對會睡眠不足外加惡夢連連,只會害她大白天在商荊川面前打瞌睡而已。

  明霞錯愕地一愣,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

  明霞又說,服侍主子的飲食起居是做僕人最基本的工作,舉凡三餐、梳洗、更衣等等,做僕人的都得盡全力替主子打點好。

  耿舒旦聽了真是納悶,商荊川有手有腳的,為什麼梳洗更衣還要別人來替他打點?一個健健康康的人懶成這樣是不是太好笑了點?

  明霞再次無言以對,她突然有股衝動想把眼前這個完全沒進入狀況的傢伙給狠狠掐死,替主子解決掉她。

  明霞再說……不不不,她不說了,她雖然沒讀過多少書,但還聽過「坐而言不如起而行」這句話,依她明霞式解讀法,這句話是告訴她,別繼續浪費唇舌和這傢伙說話,直接踢耿舒旦出門叫他工作,別想乘機偷懶!

  「哎呀,明……明霞姐,妳走慢一點嘛。」

  耿舒旦的腦袋還呈現半昏迷狀態,連眼睛都還沒打開,就被明霞給拉出房門上工去了。她真的好睏,好想再多睡一點,但誰知道明霞一大早就把她從床上挖起,還碎碎念了一大堆,簡直比她的哥哥還要囉嗦。

  明霞還是繼續她的碎碎念:「你來到季春園都幾天了,卻沒有一天盡到服侍主子的責任,整天就是偷懶偷懶偷懶,難道你不想替戲班子還債嗎?」

  一提到戲班子,耿舒旦的精神立刻提振了不少。「當然想,怎麼不想?」

  「既然想就別給我偷懶!主子這個時候差不多起床了,你的第一件事就是得替主子端洗臉的水!」

  「好啦好啦!」要比大聲,耿舒旦可不會輸人。「端水就端水,我照做就是。」

  耿舒旦無奈地撇撇嘴,還沒吃飯就要開始工作,這還真是折磨人呀。

  這幾天下來,商荊川除了第一天對她的態度有種說不出的奇怪之外,其它時間都冷淡得很,幾乎快把她當成不存在的人似的。

  她很認真、很努力地賴在商荊川身邊,當個礙眼的跟屁蟲,然而他卻對她視若無睹,除了偶爾叫她做點小雜事外,其它就什麼都沒有了。

  好奇怪,原本她還以為他會故意想什麼花招折磨她,但卻一點事都沒有,她的小廝生活真是平順得有點詭異呀。

  更詭異的一點,商荊川似乎是有意疏遠她,但這怎樣也說不通吧?

  捧著一盆洗臉水沒頭沒腦地闖進房裡,耿舒旦抬頭一愣,就這樣尷尬萬分地僵在門前。

  商荊川盡起床了沒錯,但此刻的他只穿著一件不怎麼厚的白袍,胸膛的起伏若隱若現,那一身慵懶卻極具誘惑力的氣息,害耿舒旦忍不住微微倒抽一口氣,差點就要流口水了。

  一大早就見到這麼震撼的畫面,會害她血氣倒流噴鼻血的,她可還是個黃花閨女,從沒看過一個男人穿得這麼少出現在她面前呀。

  臉蛋莫名其妙地發熱起來,不行不行,她要鎮定,不能讓他發現她這極度害羞的表情。

  「呃……啊哈哈,爺你起來了呀。」耿舒旦將洗臉盆放在盆架上,不斷以大笑來掩飾她異常的樣子。「洗臉水我替你打來了,請梳洗吧。」

  商荊川瞥了他一眼,眼神儘是藏不住的訝異與嘲諷:「怎麼,今天失眠了?」

  他還以為他早已忘記自己小廝的身份,怎麼今天倒開始勤快了起來?肯定又是明霞那好事的丫鬟在背後忿怒的督促吧。

  她低聲又模糊地咕噥著:「就算真是失眠,罪魁禍首也絕對會是你。」

  「你說什麼?」

  「哦,沒什麼,我常常會自言自語,爺你就不需要太介意這個了。」

  商荊川微微挑眉,知道他最會睜眼說瞎話,十句話沒半句真實的。

  瞧了擱在水盆內的水一眼,商荊川倒是坐回椅上,手撐著桌面淡淡說道:「你先做一件事。」

  「什麼事?」

  「把你的手放到水裡。」

  耿舒旦不疑有他地照做,其實是剛清醒腦筋還有些糊塗,沒想到她手指才輕碰到水面,就忍不住抽回手哇哇大叫:「哎呀,好燙,燙死我了!」

  「燙死你了,那你也打算燙死我嘍?」

  「我……」

  她只是稍微恍神沒注意而已嘛。耿舒旦哀怨地皺起眉,認命地拿起水盆去重新換過。「爺,你等會。」

  一直到耿舒旦的身影離開房間之後,商荊川那冷淡的神情才有些鬆懈下來。

  一切都很平靜,他的心情也非常平穩,這幾天都沒有再度出現那奇怪至極的情緒波瀾,那這樣說來,耿舒旦剛入園第一天,他內心的怪異只是個恰巧,並不是他真的有問題嘍?

  那種莫名的憐惜感讓商荊川感到頭皮發麻,怕自己是中了什麼邪,所以這幾日他都刻意疏遠耿舒旦,以確保自身安全。

  不過還好,現在一切都恢復正常了,證明他還是沒有問題的。

  「爺,來了來了!」沒過多久,耿舒旦便興匆匆地又端一盆水進來。「好啦,這次的水絕對不會燙人,爺你可以安心梳洗了。」

  商荊川來到水盆面前試了一下水溫,卻不怎麼高興地抿起嘴:「這水太冷了。」

  「嗄?」她愣著睜大雙眼。這是怎樣?

  不死心地把手放入水中,她明明覺得還好呀。「爺,只是洗個臉而已,這種水溫就夠了,再換下去就浪費水了。」

  「嘖,到底你是主子還我是主子?」商荊川失聲一笑,他還真是服了他,連這也能和他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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