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很無奈,」她苦笑的看著他,「就算我跟你爺爺、奶奶協議好,唐親親的出現不會影響你的權益,也叫律師白紙黑宇的寫清楚了,不過兩個老人家都還健在,若另訂遺囑,或是私下找律師將那紙協議書做了更正,讓你的權益受損,日後,我們孤兒寡母可有能力應付?!」
他走回去,在她面前坐下,「母親,我不在乎齊籐家的財產。」
她臉色丕變,神情激動的看著他,「你怎能不在乎?!我視你如己出,我日後要依靠的也只有你啊!」
「我可以靠我的能力去賺錢。」
「你已經靠你的能力在賺錢了,齊籐家的產業在你父親臥病這兩年來,都是你撐起來的,是你讓業務多元化、獲利大增,你怎能將自己的努力白白的拱手讓給唐親親!」
「那本來就屬於她的。」
「胡說!我不准你這麼說,也不許你對她說這樣的話,」她火冒三丈的瞪著兒子,「我要她好好的伺候你,但看來她不是那樣的女孩,所以,我要你……我要你讓她愛上你,保住你……不,保住我們的未來。」
「我不可能為了齊籐家的財產犧牲我跟汝子的愛情。」
「我沒有要你犧牲,她可以跟我受一樣的苦,你讓她愛上你,跟你結婚,而你跟汝子暗通款曲,讓她替你生孩子。」
他臉色一白,倒抽了一口涼氣。
「我扶養你二十多年吧,要你報這個恩,你不會不答應,是不是?」
他凝重的看著面露猙獰的母親,「妳已深受其害,何必要另一個女人……」
她厲言斥喝,「唐親親不是另一個女人,她是唐語薇的女兒,她母親做了什麼,她就該承受什麼,那叫母債子還!」
「她是無辜的。」
「我不無辜?你不無辜?」她冷冷的瞪著他,「我心意已定,就照我剛剛的話做,你可以繼續愛汝子,可以保有齊籐家的財產,也可以讓我一吐怨氣,報答我的養育之恩。」
當然,除了傷害無辜的唐親親外。
齊籐靖神情凝重,然而心裡明白母親是個硬脾氣的人,已決定的事是難以改變,再談到恩情--好沉重的負擔啊,他只能點頭,雖然不確定自己能否做到她想要的結果。
步出晴雨軒,他長長的歎息一聲,往後方走去,不意看到一幕美麗景色。
細雨已停,微亮的陽光在天空乍現,稻田後方的紅色鳥居旁一個小小遮雨棚裡,唐親親、中村野司、爺爺、奶奶四人有說有笑,一人一手捧著一碗熱呼呼的面,邊吃邊聊。
唐親親眉飛色舞的鵝蛋臉上散發著動人丰采,柔美的櫻唇呈現柔和弧線,露出潔白貝齒,一身的性感洋裝卻捧了碗麵在田園就餐,應該不搭軋的,可這畫面一點都不突兀,更顯出她的美麗與自然。
「咦?靖,你也來了?」中村野司看到他。
齊籐靖注意到這句話讓她臉上的笑容一僵,但隨即恢復正常。
她將目光移到他身上問:「你的女朋友呢?」
「我母親的午餐呢?」
她一愣,連忙大叫,「慘了,我忘了時間了,我趕快拿去給她。」她連忙拿起一碗原本就是幫古喻賢準備的面往晴雨軒奔去。
齊籐靖看著擰眉看著他的爺爺、奶奶,「你們也休息吧,母親要你們來工作只是氣話。」
「她要我們怎麼做都可以,只要親親能留下來,只是靖,我們愛你的心絕不會因此而少了半分,請你也好好的對待親親好嗎?」齊籐菁華慈愛的看著他道。
「會的,我會的。」他點頭,因為他已經答應母親了。
身為好友,中村野司察覺到他的表情不對,他起身走到他身邊,齊籐靖卻往回頭路走,他連忙跟上他,兩人並肩而行。
「你在想什麼?靖。」
「我在想如何讓唐親親愛上我。」他語氣平靜。
「你--」中村野司倒抽了口涼氣,「你不是認真的吧?」
「是,所以基於我們是好朋友,我不希望為了一個女人而破壞我們之間的友誼,我特別知會你一聲,她是我的。」
這不是要他緊急煞車嗎?!唐親親可是讓他心動的女孩呢!而且--
「等一等,那汝子呢?」這小子會不要她嗎?
「一個男人不能同時愛兩個女人?!」齊籐靖冷言反問。
他語塞,倒是沒有這種規定,「可是,你不是一個花心的男人。」
「那從今天起,我就是了。」
中村野司怔愕的看著他離去的偉岸身影,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的,頓了一會兒,才搖搖頭,跟上前去。
第五章
齊籐靖一踏進屋子,看到的一幕就是母親臭著一張臉往房間走去,唐親親瞪著手上的那碗麵,一臉無奈。
見到他,她聳聳肩,表示沒什麼,她只是對古喻賢對她特地買回來的鳥龍面不領情,覺得挺嘔的。
沒想到,齊籐靖居然接過手端去吃了,還要她坐在他旁邊看他吃,更向中村野司表明,她今天都沒有時間陪他,請他先行回去。
「好吧。」很無奈,但友情萬歲嘛。
唐親親看著中村野司離開,不知道埋頭吃麵的這傢伙哪根筋不對?
「我不是挺礙你的眼的,我杵在這兒,面還有味道嗎?」她以手肘支撐著頭,看著他問。
他眉頭一蹙,顯然沒想到她說話這麼直接,吃下口中的面,他抬頭瞥她一眼,「善變不是女人的專利。」
意思是男人也可以很善變?!她狐疑的看著他,但他也沒再說話。
第二天一早,齊籐靖展現了他善變的另一面,第二天仍是假日,他不僅沒有跟青木汝子相約,反而是一早來敲她的門,說要帶她出去走走。
她抬頭看看天空,沒下紅雨啊,還是他吃錯藥了?
「你的女朋友呢?」
將滑門完全拉開,她刻意讓他看到她買回來的彩鶴掛簾。
他臉色一變,可出乎她意外的,並沒說什麼,不過隱藏在黑眸後的兩簇怒火隱約可見,她知道她還是激怒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