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一定是這樣!她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車子一停,她立即開門下車,跑到自己的行李箱前,再看看一旁的大紙箱,裡面除了掛簾、皮包、一些小飾品、一隻薪水袋外,居然連那架古董級的留聲機也出現了。
這老太婆是不是瘋了,連自家的東西都不認得的扔給她?
齊籐靖走到她身邊,瞥了那些東西一眼,再抬頭看著迎面定來的母親,「這是怎麼回事?」
古喻賢沒回答兒子的問題,而是將手中的手機交給他後,反問:「你們昨晚在一起?」
他點頭。
「她有沒有好好伺候你?」
他蹙眉,「伺候?」
「那就是沒有了,靖,你的手機有一則簡訊,你去處理你的事吧,至於妳--」她將目光移到唐親親身上,「妳的東西全在這兒了,包括薪水,妳不妨自己打通電話叫輛出租車來載妳去機場。」
唐親親的目光移到她身後,「老爺爺跟老奶奶呢?」
古喻賢冷笑一聲,「放心,他們一早就到田里去工作了,昨晚我大發慈悲,沒有讓他們露宿街頭。」
她鬆了一口氣。
「該走了吧!」
「好,我走,但,」她抿唇指著那架留聲機,「妳確定是我的?」
「難不成是我的?!唐親親,我給妳太多次的機會,這一次沒有商量餘地,妳就別再拖延彼此的時間。」古喻賢一臉不屑。
也不是她的?!怎麼會?
不管了,事到如今,她算是被趕出去的嘛,她對媽咪的承諾也只好食言了。她越過兩人,進屋去打電話。
齊籐靖瞥了也往屋裡走的母親一眼,看了手機簡訊,快步的往後山而去。
在瀑布旁的青木汝子一見到他,淚水直流。
「對不起,我剛剛才看到簡訊。」
「沒關係,沒關係的……」她緊緊抱著他好一會才抬頭看他,憂心忡忡的道:「我要跟你說一件很重要的事,在我說完前,你先別生氣好不好?」
「嗯。」
她深吸一口氣,「你媽跟我談過了,如果我要她點頭,讓你娶我,交換條件是,我得說服你跟唐親親談一場虛情假意的愛情。」
「不用說了,這事絕不可能!」他想也沒想的就否決了,「我知道我母親心裡在想什麼,我不可能為了滿足她的報復私慾而出賣自己的感情。」
「但若是為了我?你愛我的,對不對?!若為了我委屈自己不成嗎?你媽對我的觀感你是知道的,萬一她真的阻攔我們在一起呢?」
「這事我母親無法阻止。」
「但她不會接受我呀!靖,如今在這個前提下,她願意接受我,就算是為了我,請你--」
「汝子,事情沒有那麼簡單,我媽還要我娶她。」
「我知道,她跟我提了,可她承諾你們的婚姻不會太久的。靖,」她淚眼模糊的看著他,「不論如何,這樣的委屈我都可以咬牙忍下,你就不能為了我也委屈一下你自己?」
齊籐靖凝睇著她,不明白她為何要為難他。他並非木頭,而唐親親的魅力與外貌,他得要很努力才能抗拒其吸引力,萬一弄假成真怎麼辦?
「請你試一試,至少試一試吧,為了我……」
青木汝子以淚水、溫柔的言語盡全力的去說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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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喻賢站在晴雨軒的大門口前,遠遠的看到一輛出租車開過來。
她瞥了悶著一張小臉兒站在行李前的唐親親一眼,眼神不由得往後看,怎麼在後院的靖跟汝子到這會兒還一點動靜也沒?
出租車在門口停下,唐親親拖著行李向前,停頓一下,她回頭說:「夫人,我其實覺得很遺憾,我本來答應我媽咪要成為妳跟她之間的友誼之橋,但確定是無功而返了。」
一聽她提到唐語薇,古喻賢的神情更冷了。
「不過,有一件事我一定要說的,老爺爺跟老奶奶年紀大了,田里的工作太粗重,希望妳將心比心,對他們能多些慈悲。」
她嘲諷一笑,「妳媽咪連慈悲這兩個字都不懂得怎麼寫,妳是她女兒,這兩個字妳是沒有資格在我面前說。」
「我媽咪跟妳到底有什麼過往?妳為什麼這麼批評我媽咪?」她不悅的反問。
但她只是以鄙夷的笑容響應,這讓她更不舒服,還想追問,那名已接手將她的行李放到後車箱的司機不耐的問:「到底要不要走?」
唐親親抿緊唇,知道再問也得不到答案,坐進車內,「走吧。」
再看了晴雨軒一眼,腦海中莫名的想到齊籐靖,捫心自問的想,若要說她在這兒的精彩史給媽咪或那幾個姊妹淘聽,一定不會遺漏他的。
剛想到這裡,齊籐靖突然走了出來,他示意司機將後行李箱打開,逕自將她的行李提出來,隨即從皮夾裡拿出一張紙鈔給司機,「抱歉,她不坐了。」
在她還沒反應過來時,他已將她拉下車。
司機嘀咕一聲,開車絕塵而去。
齊籐靖先看母親,再看看一臉愕然的唐親親,「請妳留下。」
「咦?」
「靖,你在幹什麼?」古喻賢裝出一臉的不高興,這也是她刻意安排為兒子跟唐親親戀情加溫的開幕戲。
「母親,我仔細想過了,她將晴雨軒打點得很好,家務沒有任何狀況,在滿足我的一切所需方面也沒有問題,怎麼看妳都沒有理由開除她。」他頓了一下,「至於昨晚,她算是很盡心了,我剛剛沒說清楚,是我的錯。」
她抿緊唇,仍擺著一張臭臉。
唐親親眨了眨眼,懷疑她是耳朵壞了,還是齊籐靖的哪條神經短路了,他竟然會幫她說話?!
齊籐靖走到瞠目結舌的她面前,雙手放在她的肩上,神情複雜,「妳好好的做,我對妳也有很大的期待,別讓我失望了。」
語畢,令她更詫異的是,他居然傾身在她的唇輕啄了一下,在她呆若木雞時,轉向他母親說:「很晚了,我得去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