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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頁

 

  由於還是白天,這看似酒吧的明樂園裡只有兩、三名客人,而他要找的就在其中,她身旁顯然有兩名少爺在伺候她。

  一個幫她搓揉肩膀,一個則手拿酒杯,以口餵她美酒,可眼眸半闔的躺在少爺懷中的青木汝子眉頭緊鎖,心情似乎不佳。

  一名少爺迎面走來,抱歉的道:「先生,不好意思,我們這裡的客人只限女性。」

  牛郎店!齊籐靖黑眸半瞇,抿緊唇,瞟了穿著暴露的汝子一眼,「我來找人的。」他直接越過他,走到汝子身邊,該名少爺忙要將他拉出去,但齊籐靖力道不小,他居然拉不動。

  「汝子!」

  這聲熟悉的男性嗓音一起,青木汝子的眼睛倏地睜開,一見到是齊籐靖,臉色刷地一白,急忙起身,急急說著,「靖,我可以解釋……」

  「好,妳出來解釋。」

  他的平靜讓她更不安,她拉拉身上低胸緊身的短洋裝,跟著他走到門口,一見到坐在車內的唐親親,她臉色丕變。

  「為什麼她也在這裡?!是她找人跟蹤我,再通知你來的?靖,她城府太深了,我只是心情很差,因為你好像誤會我,我回家後,好難過,我的朋友才介紹我來這……」

  「我跟我母親吵架,被她趕出來了,她將會向法院申請終止和我的收養關係,也就是說,我不再是齊籐家的人,不僅一無所有,連住的地方都沒有了。」

  「這--怎麼會?我去找你也不過是幾個鐘頭前的事,怎麼會?」她幾乎傻了。

  「因為妳。」

  「我?!」

  「因為我母親給妳壓力,所以妳不得不給我壓力,但感情是兩個人的事,要我對親親虛情假意,我做不來,因此我說,我寧願放棄齊籐家的財產來娶妳,我母親一生氣,便要我連齊籐這個姓也一起放棄,要我滾出來。」

  那個老太婆的確會那麼絕,他真的一無所有了?!

  「這……靖,這幾年你也有積蓄--」

  「我不會動用,既然我不姓齊籐了。」

  坐在車內的唐親親看著交談中的兩人,由於車窗緊閉,她聽不到兩人在談什麼,但見齊籐靖的表情好嚴肅,青木汝子則顯得無措。

  青木汝子看著一臉凝重的齊籐靖,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來試探自己的,看她要的是錢還是他的人。

  若是試探,那還好,要是此事屬實,一個沒有齊籐光環的齊籐靖,除了那張俊臉外,還有什麼?

  她可以偶爾花筆錢在男人身上,然而前提是,要有個金主當靠山……

  齊籐靖見她擰眉深思,而不是給予一個毫不猶疑的擁抱與支持的言語時,心涼了半截。

  其實他跟母親並沒有爭執,充其量也只是他生悶氣,不理她。

  剛編了那段話給汝子聽,只是想確定她是不是真的是一個把金錢看得比感情還重的膚淺女人,畢競他曾經深愛過她……

  曾經?!他眉頭一皺,目光游移到坐在車內的唐親親,雖然隔著一層玻璃,但她眸中的關切之情是那麼真實。

  哪一個女人值得他真心去愛,此時已沒有任何疑問,他心中有答案了。

  他開了車門,坐進駕駛座。

  「你要去哪裡?靖。」青木汝子愣了一下,連忙追問。

  「再見。」扔下這句話,他發動引擎,開車離去。

  再見引青木汝子愈想愈不對勁,他被趕出來,為什麼還載著唐親親?

  急忙的打電話到晴雨軒,接電話的就是古喻賢,她連珠炮的將齊籐靖剛剛說的話轉述給她聽。

  「妳被騙了,靖是我這一生最在乎的人,我怎麼會趕他出去?」

  「這……」她倒抽了口涼氣,心也涼了。

  「哼,看來是妳自己將進齊籐家門的路給切斷了,那也怪不了誰!」

  卡地一聲,古喻賢將電話掛斷。

  青木汝子瞪著嘟嘟作響的手機,欲哭無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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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籐靖一路將車子開到坐落在日比谷大道的帝國飯店,要了一個房間,在服務生將行李拖到房間後,他叫了客房服務,點了些餐點及一瓶清酒。

  唐親親看他東西沒怎麼吃,酒倒是一口一口的猛喝起來,明白他心情悶,也沒說什麼。

  瞥了一眼讓服務生並排在角落的兩件行李,再瞟了身後的那張大床。

  齊籐靖跟櫃檯要一間房時,她本想抗議,但想到上回兩人在中禪寺湖的飯店共住一晚也沒事時,於是作罷。

  不過看著他空腹猛喝酒,她忍不住的夾了道鮮魚放到他的盤子裡,「總得吃些東西吧,別只喝酒,空腹喝酒會醉的。」

  他凝睇著她,突然笑了,「妳今天特別安靜,我還在想這跟先前的妳一點都不像。」

  「沒辦法,你今天看來不太好,怪嚇人的。」

  他抿緊唇,又喝了杯清酒,「妳知道嗎?如果我不是『齊籐』靖,如果我只是一個平凡、沒有萬貫家財的男人,汝子也就不愛我了。」這也是他想搬出齊籐家,好好想一想的主因。

  除了汝子外,其它人看他的目光也是如此嗎?他本身存在的價值呢?還是他離開齊籐家的保護傘後,就無法生存了?

  「這--不會吧?你本身就是一個很大的財富了,汝子若真因為這樣不愛你,那是她的損失。」

  他勾起嘴角一笑,「妳很會安慰人。」

  唐親親粉頰一紅,不知該說什麼,然而她也沒說錯呀,他光那張臉、那身材,當模特兒就賺翻了,更甭提他是日本東京帝國大學畢業的,腦袋也不簡單。

  齊籐靖深吸口氣,藉著微醺酒意再問她,「如果我什麼都沒有,妳願意當我的女人嗎?」

  她吶吶的道:「你喝醉了。」

  「我沒有,」他苦笑,「我突然發現自己是一個很優柔寡斷的人,一段感情萌芽了,但對原先的那段感情卻有著深深的愧疚感,而我不想步上我父親的後塵,所以我告訴自己,要對愛情忠誠,一定要否定另一段抗拒得好辛苦的感情,」他頓了一下,繼續說:「可是,在再一次確定自己本該忠誠的對象在乎的居然只是金錢後,我終於敢敞開心去接受自己渴望的情感,親親,妳明白我在說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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