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待會再帶你去見見幾位貴賓。」環顧四周,岳中心裡有了譜。
采映一楞,忽然明白他堅持要帶她來的用意。「謝謝,等一下我一定會盡全力表現,絕不辜負你的期望。」
嗯哼,這個「小媳婦」還算有天分,一點就通!
「還有,別太怕羞,不然吃虧的是你自己。」岳中一個使力,就讓她輕易地倚上胸膛,而他眼中跳動的戲謔,說明了他是故意的。
「啊……」她驚慌失措。
試驗失敗!他才剛說完,她馬上就害羞給他看,低下頭,順便「不小心」踩了他幾腳。
「不習慣?」岳中將她生澀的反應看在眼裡。
「是呀!不瞞你說,長這麼大,這是我第二次跳舞。」第一次是在大一的迎新舞會上。
「你是因為不熟練而產生恐懼,試試我的方法,什麼都別管,看著我第二顆鈕扣就好。」他目測她的身高後說道。
「好。」采映輕靠著他,舞步隨他帶領。
「若想在商場上活躍,你得多用點心學習社交舞。」
岳中從最基本的舞步教起,隨著音樂,幾個流暢的動作,采映已經漸漸熟練。
「不錯,你跳得很好。」他滿意地點頭稱讚。
這麼做也算是機會教育,他暫時不會教她談判技巧,依她的個性,在面對客戶時,絕對比較適合軟性訴求。
「是你帶得好。」采映抓住節奏,攀附著他,整個人輕飄飄的,像被催眠。
一聲清脆的笑聲從她口中逸出,他被吸引住。
「玩得開心嗎?」他低頭瞧她,看見她笑得好不開懷,他興味盎然。
她連連點頭,毫無防備的冒出一句:「開心極了,像是作夢一樣!」一個王子與灰姑娘共舞的美夢。
「哈哈……那你盡情享受吧!」岳中放聲大笑,雖然聽不懂她的話意,但她天真的表情逗樂了他。
她聽他的話,舞動得更加忘我。
此刻,她看不見四周的一景一物,眼裡倒映的只有他一人。
采映盯著他的笑容,爽朗俊逸而又光采奪目,就是這蠱惑的魔力令她深陷……深夜十二點,街道冷清,一場華麗的饗宴剛剛結束。
扶著車身,岳中穩住身軀,多喝了兩杯的他宣告陣亡。
「你還好嗎?是不是很痛苦?」一手提著公文包,一手拿著他的西裝外套,采映滿臉擔憂。
都怪她不好,要不是為了替她擋酒,他也不會搞成這樣。
「如果告訴你我想吐,你要怎麼辦?」他說著笑。他的眼神很清澈,意識也算清楚,只是倦極累極。
「啊?」不會吧?
她左顧右盼,附近的街道乾淨整潔,找不到排水溝,難不成要叫他直接吐在地上?這怎麼行!
「我、我去便利商店要袋子。」說著,她就要跑開。
「不用了。」岳中拉住憨厚過度的她,一個傾斜,整個身子的重量全賴給她。
「你確定?」該不會……他想要吐在她身上!?
「逗你的!」抬眼與她對望,他嘴角、眼角都飽含笑意。
「逗我的?」為什麼要逗她?她眨著無辜的大眼。
她太認真了,再與她對看下去,他肯定會笑到不行,搞不好還會因腹部劇烈收縮,真的給他吐出來。
「我的頭很暈,現在也不適合開車,你攔輛出租車找家旅館,讓我休息一下。」他正色道,大腦很快做出判斷。
「好的。」他說什麼,采映都照做。
十分鐘後,他們來到市中心的某家飯店,岳中坐在沙發等候,酒精持續發生效應,他強忍著頭痛。
「怎樣?」
采映一臉遲疑。「櫃檯說只剩下一間單人房……」
她想留下來照顧他,可是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又只有一張床,她實在感到很為難。
「訂下它!」他當機立斷。
「可是……」
「又怎麼了?一次說完!」岳中快撐不下去了,口氣漸漸不耐。
算了,一間就一間,看他這麼不舒服,她心裡也不好受。
「我馬上去訂房間!」吸了一口氣,采映放下她的女性矜持,丟下話,又匆匆忙忙跑開。
「我睡一下,等酒退了就送你回家。」
開了門,燈還沒完全亮,岳中已經一把扯開領帶,大刺刺的往房裡唯一一張床倒去。
「我幫你脫鞋。」采映見狀,立刻小跑步跟上,蹲在床邊替他服務。
「唔……」他咕噥一聲,又翻身睡去。
幫他脫了鞋、又脫去悶熱的襪子,確定這樣做會讓他舒服,她才滿意的站起,彎身為他蓋上涼被。
調好房間溫度,擺好鞋、掛上西裝外套,然後她再回頭看顧他。
他真是個好看的男人,就連睡著也微微帶笑,吸引她全部的注意力。
采映倚在床邊,手托著腮,出神望著他,不知不覺中也跟著沉沉睡去。
在沉睡中,她竟然夢見湘湘掐著她的脖子,要她鼓起勇氣,大膽示愛。
「好痛--」她她低呼,嚇出一身汗,猛然驚醒。
「怎麼了?」聽見她的叫聲,岳中也彈身而起,睡意全消。
采映立刻跳起來。「沒、沒事,我剛剛作惡夢,吵醒你了,不好意思,你、你繼續睡,我到外面去。」她說得斷斷續續,眼神還刻意迴避。
「等等!」岳中快速下床,一個箭步就攔下她。
采映因為那個夢而羞赧發窘,哪敢馬上面對他?她的頭垂得低低的。
「這麼晚了,你莫名其妙要去哪裡?」他態度不佳的問,完全不像白天一般溫文儒雅。
說實在的,誰能指望一個頭仍痛著的人好聲好氣?
「我怕再吵到你,所以想到下面去走走。」采映解釋道。
「沒必要。」岳中瞥她一眼,兀自走回床邊。
她跟在後頭,戰戰兢兢,沒有他的允許,她就真的不敢往外跑。
「我現在睡不著了。你剛剛作了怎樣的惡夢?說來聽聽吧!」抹了抹臉,他臉部線條柔和了些,只是酒還沒退,額際也隱隱抽痛。
「其實也沒多可怕,我只是夢見被掐住,不能呼吸了。」她刻意輕描淡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