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行的!她不能讓事情走到這個地步!
「你胡說!」她慌亂不安的心令她無法冷靜好好思考。「我跟日月門完全沒有關係,絕對沒有!」
「我有說你和日月門有關係嗎?」狂風反問。
此地無銀三百兩,她這不是不打自招了?
「我——」藍雲啞口。
是啊!他剛剛根本沒這麼說,只不過提到日月門而已,她就驚得失去冷靜,自動招了。
「青赤雙尊到底在哪?」狂風加重語氣,厲聲質問。
既然她不打自招,承認她和日月門有某種程度上的關係,那麼他就必須盡快找回青赤雙尊,免得它落入日月門之手。
雖然青赤雙尊只不過是兩顆漂亮的寶石,但是,它既是老爺子最鍾愛的珍寶,再怎麼樣他都要將它追回,還給老爺子的。
「我說過,我不會說的。」藍雲依然口密如蚌。
「你——」狂風上前一步,很想一拳揮上。
只是,他一向不打女人。
想歸想,他還是做不到。
他的舉動讓藍雲以為他又想像之前那般對待她,一時慌張得大跨一步往後退。極不希望自己另一隻完好的手遭殃。
只是她的慌張令她沒來得及細看,腳一跨,絆到身後的一張空椅,整個人在一瞬間失去了重心,連人帶椅摔倒在地。
狂風原本伸手想拉住她,卻沒化成行動,眼看著她就這麼硬生生摔倒。
在掉落地面的那一剎,藍雲下意識的反應是——伸手想撐住自己的身子。然而,她卻忘了自己的手受了傷、打著石膏。
「啊!」她痛呼出聲。
咬著下唇,她忍著手痛不再叫出聲來。她不想讓狂風看她的笑話。但是,不爭氣的淚水卻偏偏和她唱反調,不聽使喚地掉落下來。
看到她落淚,狂風的心一緊,一顆心莫名地發疼起來。
不自禁地,他跨步向前,注視著她泛滿淚水的清容。「摔疼了?」聲音是反常的溫柔。
「不干你的事。」哽咽著聲音,藍雲倔強地不接受他的關心。
狂風蹙緊了眉心。「倔強對你是沒有好處的。」語畢,他打橫抱起她,走進房間。
對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藍雲有些被嚇到。
睜著訝然的淚眸,她定定望著他剛毅的面容。
第一次,她這麼近距離仔細看他,這才發現,他其實是一個有型、俊逸的男人。尤其再加上他自然散發的狂妄不羈,老實說,他真的有吸引女人目光的好條件。
看著他,藍雲不自覺看傻了。
發覺到自己似乎被一道目光定定瞧著,狂風調低視線,正好接觸到藍雲那雙亮晶似會說話的漂亮美眸。
適才心疼她的情緒還未消退,此刻又接觸她這燦爛星眸,鼻間充斥的又是自她身上飄散出來的淡淡馨香……有那麼短暫的一刻,狂風感覺自己向來冷漠的心和冷靜的魂全出了竅,只存一股莫名的情愫在體內騷動亂竄。
頭一次,他脫出自己的理智行動,衝動地低頭吻上了她唇。
四片唇相接,藍雲頓時僵直了身子,混沌的意識此時完全清醒了過來。
老天!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
她想張口呼叫,卻讓狂風有了機會,他靈活的舌迅速竄進她開啟的唇齒內,與她驚愕的舌交纏。
他專有的霸道與狂妄的氣息,如排山倒海的洶湧朝她撲擊而來,幾乎淹沒了她,也讓她的理智只維持了幾秒的清醒,接著就陷入了混沌之中。
他的吻狂熱而炙燙,根本沒有停下來的意思。而藍雲的思考能力也被這個吻消散得不剩一絲。
此刻,她只感受到他對她的霸道專制,是如此熱烈情深,彷彿她生來就獨屬他一人般。
逐漸地,她抬起手臂摟住他,開始生澀卻溫柔地回應他。
直到彼此感受到氧氣逐漸稀薄,即使急喘的換氣也無法給予肺部足夠的氧氣時,才不捨地離開對方。
微涼的空氣竄進了鼻息裡,也澆熄腦中的火熱,同時,也喚回了所有的冷靜理智,清醒了意識。
藍雲發現白自己不知何時已躺在床上,身上壓著狂風壯碩的身軀,一時之間,羞赧的紅霞立即佈滿了她白皙粉嫩的臉頰。
「放開我!」她驚呼。伸手推開狂風,身子跳彈下床。
老天!她怎麼、怎麼會和狂風……不!不應該發生這種事的!縱使只是一個小小的吻。但是……這不該發生在她和狂風身上啊!而且,她還沉醉其中,甚至還熱烈回吻……想到剛才火熱的吻……心跳不覺像擂鼓般又重又急。
「我去叫炙夏來檢查一下你的手。」當藍雲還兀自沉浸在驚詫懊悔中時,狂風的聲音傳來。
隨即,他像道旋風般,快速閃離了房間。
望著他離去的背影,藍雲纖細的手撫上自己被吻得紅腫的唇。
好一會兒,她的思緒還是混亂成一團,無法冷靜下來。
☆☆☆
深夜,萬籟俱寂。
在風雷莊園裡,此刻是安靜的,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會清楚地發出聲響。
三點鐘,該入睡的人都已上床了。
然而,在房間內的藍雲,此刻卻清醒得很。
她身著來這裡時所穿的簡便衣裝,站在陽台邊,集中在意力觀察了樓下好一會兒,在確定每半小時經過樓下巡邏的守衛已遠離後,才關了房間的燈。
拿起今晚她裁掉床單、綁成的布繩,將一端緊綁在陽台欄杆上,其餘則輕緩地朝一樓垂放而下。
深吸一口氣,她靈活的身子翻轉出陽台外,拉著繩準備下樓。只不過,上了石膏的右手完全使不上力,只能靠著左手支撐全身的重量,慢慢順著屋牆而下。
而就在她才垂落沒幾步,忽地,她的房間一瞬間燈光通明地亮了起來。
沒兩秒,狂風的身影已經出現在陽台上,一雙充滿怒氣的眼直瞪著藍雲。
「你在做什麼?!」他壓低了聲音,怒不可抑。
正專注下墜的藍雲根本沒注意到房間裡的動靜,當狂風的聲音響起,她著實嚇了一大跳。而原本就很吃力、「一手苦撐」的左手,被狂風突然這麼一嚇,頓時鬆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