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自己老是殺不了她呢?她的運氣真的有那麼好嗎?
孟永娟推開賴在她身旁的邵舞,走進房間,拿了一把槍身通藍的輕巧手槍出來。
「母親……」邵舞站起身,再度挨到她的身旁,「咦?這把槍好漂亮喔!」
「別碰。舞兒要知道,愈是漂亮的東西,愈是容易置人於死地!」孟永娟小心翼翼地將手槍藏進衣服裡。
「這把槍是妳上次提到的那把嗎?」邵舞的眼睛一亮。
聽到她們談話的邵妍,依依不捨地將視線調離眼前的電視,看著她們。
「是的,就是那一把。」陰狠的微笑展現在孟永娟一臉貴氣的臉上,顯得特別的詭異!
看到母親這麼有自信,邵舞、邵妍兩姊妹也開心地笑了。
在她們的眼前,一片美好的幻影正編織著。
孟永娟腦海中也有自己的想像美景,她就不相信這次邵靖還有能力死裡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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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莫依、鷹人、柳芷藍、邵靖,還有青龍,每人手上捧著一束花瓣上還帶著水珠的香水百合一起到俐音的墓前祭拜。
將花擺在俐音的墓前,邵靖輕聲地道:「姊姊,現在的我,過得很快樂,青龍他待我很好,請不要擔心。
「至於邵氏企業,那些知道邵家祖訓的人都已經被青龍他們解決了,這麼做也許殘忍,但相同的事情不能再發生!我知道這種痛苦,不希望有人遭受和我一樣的命運,所以請姊姊原諒。」
說到這裡,她的眼睛瞟到一旁的青龍身上,知道他在側耳傾聽,她便故意把心音關起來,讓他聽不見,再悄悄地在心底對俐音說:「姊姊,妳放心,我會把妳和我的愛一起給青龍!」
「妳說什麼?」青龍聽不見她心裡的聲音,忍不住好奇的低聲詢問她。
「姊妹的悄悄話!」邵靖孩子氣地對他嘟了嘟唇。
話一說完,她馬上被圈進青龍偉岸的胸膛裡,鼻子裡充斥的淨是他陽剛的男人氣息。
「說不說?」明知道對她威脅恐嚇無效,但是他也只有這個辦法。
「不說!」她就是想要賴在他的懷裡,汲取那份安全感,才故意勾起他的好奇心。
剛剛,站在姊姊的墳前,看著姊姊生前的照片,一種長久以來伴隨著她的孤獨重新回到她心中,啃噬著她。
即使溫暖的太陽在頭頂上照著,暖的是她的身體,卻暖不了她的心。
只有青龍溫暖的懷抱可以讓她心暖安定。
在他的懷抱裡,一直奇異地讓她有一種踏實的感覺,平常找不到而渴望的感覺全部都在他的懷中。
「妳還要賴多久?」也許是感受到她心中那份言語安慰不了的寂寞,他倒是很坦然地摟著她,讓她聽著他的心跳。
「可以賴一輩子嗎?」
心裡緬懷著故人的青龍沒有回答,他的沉默讓邵靖的心起了一陣刺痛。
雖然沒有得到響應讓她難受,但還不至於失去警戒,當空氣中一股漸濃的殺氣,還有熟悉的腦波傳來,怎麼也不可能忽略掉。
但還是太晚了,草叢裡射出的藍光讓她想也不想地大叫,「趴下!青龍!」
光束在瞬間擦過她的衣服。
「邵靖!」青龍冷靜的聲音裡,有著不可抹滅的驚恐。
「沒事,只有擦過我的衣服。」邵靖的心口緊張地怦怦跳。
「小心一點,不要讓『藍空之眼』擦過妳的頭髮或是皮膚。」裴莫依低著身子跑到他們身邊,緊張地對他們吩咐著。
「莫依,這下子我恨死你的發明了!」青龍咬牙切齒地瞪著他。
「我是無辜的!」裴莫依臉上的無辜是出自於真心,不是平時的頑皮。
「『藍空之眼』主動現身,要怎麼處理?」
「想辦法接近對方,把槍奪回來。」裴莫依說著最直接的解決辦法。
「好吧、好吧!我們還是乖乖地當個清潔夫吧!」柳芷藍一個翻身躲過對方的射擊,看樣子對方的射擊技術真的很爛,連續射三次都沒有射中,反而是可憐了這些當擋箭牌的樹木,成了槍下的犧牲品。
「我來引開孟永娟的注意力。」邵靖對著眾人道,「你們乘機接近地。」
「不!」她的話讓青龍的胸口一緊。
「不這麼做,難不成在這裡等她殺?」邵靖拍拍他摟著她腰的手,「相信我的反應能力,而我,把生命交給你們了。」
「可是太危險了!」青龍只覺得眼前發黑,俐音中彈那一幕又不斷地在他眼前重複播放著,而邵靖充滿生命力的小臉,竟漸漸地取代俐音的容貌。
「讓我學習信任,也請你們值得讓我信任,好不好?」邵靖輕柔地安撫他的不安。
青龍深吸一口氣,先是重重地摟緊她,放開她之後,他已經恢復身為特務的冷靜面貌。
「我愛你,我的黑豹。」邵靖踮起腳尖,吻了吻他的臉頰,深情的語氣裡,有著他才聽得出來的不安。
「相信我們。」明知道邵靖要聽的不是這個,可是他就是說不出那三個字。
邵靖微點一下頭,眼底閃過的失望卻逃不過青龍的眼睛。
「再給我一點時間,邵靖。」青龍在心中如此地祈求著。
不知道邵靖是沒有聽見,還是不知道該如何響應,他接收到的只是一片寂然。
邵靖動作迅速地飛身竄了出去,她在墳墓和樹林之間奔跑著,一邊閃躲著孟永娟不斷發射出來的光束,一邊還得注意腳邊會不會踩空。
眼角的餘光瞄到青龍他們正悄悄地接近孟永娟所在的位置,但孟永娟似乎也發現了,開始朝他們射擊。
眼看著差那麼一步就可以打掉孟永娟手中的槍,可是她發射的頻率那麼密集,讓青龍就算想瞄準也相當困難。
她得引開孟永娟的注意才行。
想到這裡,邵靖突然止住了奔竄的身形。
「邵靖!」青龍沒有忽略她的動向,看到她突然停下來,馬上猜到她這麼做的原因。
在他用槍打掉孟永娟的手槍以前,孟永娟已經先行扣下扳機,只見細如絲線的光束朝著邵靖飛射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