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點,梅麗貝露。」邵靖坐到她的床前,握住她沒有打點滴的手,「愛情是說來就來的,讓人完全掌握不到;往往等你發現時,卻已經是深陷其中而逃不出來了。」
「我會記住你的勸告的。」梅麗貝露朝她露出了甜美的微笑,「你們不是還在度蜜月當中嗎?盡情地去玩吧!別擔心我。」
邵靖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神情有些不甘願地道:「我知道了,有什麼困難記得找我們,千萬別逞強,知道嗎?」
梅麗貝露微笑著點頭,「知道,放心吧!關於這次的事件,我會小心處理的,因為我不想再多承受另一個壓力了。」
「也許……我只是說也許,」邵靖突然有些緊張地道,「你可以試著把你的能力告訴依爾榭。」
「不!我敬謝不敏!」梅麗貝露想也不想地就回絕了她的提議,「我已經過怕了那種日子,我不希望我以後的丈夫天天用異樣的眼光來面對著我,就像……我的父親和母親。」
看到梅麗貝露黯然的神情,邵靖馬上就知道自己提了不該提的事情,她低垂著睫毛道歉,「對不起,梅麗貝露,我不是有意……」
「我知道你是關心我。」挺直背脊,她又重新展開笑靨,「別掛記著我,好好地和青龍去玩吧!」
「怎麼你跟莫依一樣,都拚命地趕人家走!」邵靖不悅地嘟起了小嘴,「都是愛情比朋友重要的典型!」
「莫依談戀愛了?」梅麗貝露為這個新消息張大了雙眼。
「差不多了吧?」邵靖回頭問著丈夫,「青龍,你說呢?」
青龍走到她的身邊,寵溺地捏捏她的俏鼻,「等我們蜜月結束不就知道了?」
「也許我有機會去探探消息喔!下個月我會去台灣參加一場服裝秀。」梅麗貝露神采奕奕地道。
「真的嗎?」聽到梅麗貝露要去台灣,邵靖整個人都亮了起來,「那別忘了告訴我莫依的最新消息喔!」
「嗯!」梅麗貝露開心地點點頭。
「好了,我們也差不多該走了,不然和威廉兄弟撞在一起就不好了。」該交代的事情都完成了,青龍想到小姑娘他們正在等他們的消息,不得不出聲提醒妻子。
「說的也是。」邵靖依依不捨地站了起來,「那……梅麗貝露,我們再聯絡嘍!要小心你的身體。」
「好,再見。」梅麗貝露笑著跟他們告別。
「再見。」
目送邵靖他們離開之後,梅麗貝露這才拖著有些沉重的身子下了床。
其實說真的,她差那麼一點點就被亞爾芬焯給激起了怒火,他那帶刺的話一個字一個字的劃過她的心房,猛烈地戳著她的痛處,所以她選擇了昏迷,因為惟有昏迷,她才能在體力即將透支,卻還要應付他們逼問的情況下逃了出來。
拖著點滴的架子,地一手扶著牆壁緩緩地移行,不知道為什麼,她想要親眼看見依爾榭已經平安的樣子。
走了沒幾步,剛好就看見威廉兄弟。
她的視線在他們臉上轉了轉,然後才將視線定在蘇威賽瑟身上。
「梅麗貝露,你怎麼來了?」蘇威賽瑟一臉的愕然,梅麗貝露那張慘白的臉與羸弱的身子讓他不能相信,她居然可以走到這裡。
「我放心不下依爾榭。」她實話實說,「我想確定他的安全。」
「你的臉色這麼蒼白,快回病房去吧!」米契爾好心地走過去扶著她。
「我想跟你們到他的病房去,好嗎?」她低聲請求著,語氣中有著不退讓的堅持。
「有這必要嗎?」蘇威賽瑟揚了揚眉毛,和依爾榭一模一樣的冰藍色眸子閃過懷疑,「你的身體不舒服,還是乖乖地回去休息吧!」
梅麗貝露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語氣已經洩露了自己的另一面,那場莫名的狙擊喚起了她的保護欲,平時壓抑在內心深處的反叛因子,因為蘇威賽瑟強硬的語氣而冒了出來,「我有體力可以支撐的!」
淡淡地掃過她那蒼白的小臉一眼,蘇威賽瑟的視線和亞爾芬焯、米契爾一一接觸之後,才道:「隨你!」
「謝謝。」她感激地道。跟著威廉兄弟一起進入電梯之中。
在確定依爾榭的傷勢,與得知他的病房位置之後,她這才安心地回到自己的病房休息。
幾乎是頭一碰到枕頭,她便進入深沉的睡眠。
等她醒過來,已經是兩天後的事情。醒過來,頭一個看見的,居然不是莫依,而是依爾榭。
「你怎麼會在這裡?」她嚇得坐起身子。
「你無緣無故地昏睡了兩天,所以我過來看看。」依爾榭面無表情地道。
「那是我的老毛病,」她撥弄了一下頭髮,「等醫生看過就沒事了。對了……你怎麼可以下床呢?不怕傷口裂開嗎?」她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而且貝特醫生也說了,莫依會從台灣趕過來替她進行治療。
「這一點小傷還難不倒我。」他扯了扯嘴角,將視線定在她的臉上,「既然你醒了,那我回房去了。」
「我扶你回去。」她忙著想下床。
「你還是先照顧好自己再說吧!」依爾榭的語氣中有著一絲不耐,他只是一時的衝動,才會突然想要來看昏睡不醒的她,雖然醫生一再地保證,這只是梅麗貝露的老毛病,可他就是忍不住想來看看她,可是一看見她醒過來,他卻又無法忍受她那沒有個性的樣子。「我的身體我自己會照顧!」他不耐的說。
這是什麼樣的心態呀?連依爾榭自己都不明白。
「我知道了。」她聽話地在床上坐正,卻又忍不住開口間他,「依爾榭,你……你常遇見像前天那種事情嗎?」
梅麗貝露本來想問他是否願意接受她當他的妻子,不過話到了嘴邊她又沒有勇氣說出來,只好隨便找了個話題。
「你怕嗎?」依爾榭本來想要起身離開,一聽到她問這個問題,便想到大哥對他說的話,因此便又帶著試探的心留了下來,沒有馬上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