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好狂妄的女人!」這句話是出自赫爾辛基背後一個留著鬍子的男人口中。
「說我狂妄,你們比我更狂妄!」梅麗貝露聽了之後,露出了冰冷的微笑,「妄想製造生化人軍隊的你們就像是井底之蛙。」
「什麼?!」
「不知道天高地厚。」她才不怕他們。
「你這該死的女人!」那人氣得想衝上去打她一拳。
「住手!」赫爾辛基忙喊住同伴,「你冷靜些,對方不是普通人。」
「嗯!聰明。」梅麗貝露象徵性地輕撫手掌,「還是博士厲害。」
「別得意!想要分化我們,也得想想後果。」赫爾辛基有些狼狽地瞪著她。
梅麗貝露輕鬆地聳了聳肩,「你們是有備而來,我可是沒有任何的反抗力量的。」
「再不閉上你那該死的小嘴,當心你未婚夫寶貴的生命!」另一個人開口警告,想要看到她驚慌乞求的樣子,然而卻沒有得到他意料的反應,這使得他臉上露出了不相信的表情。
「搞情報的都很會控制自己的情緒,其中以『法國娃娃』最擅長。好了,別老是做些無意義的舉動,讓我來處理。」赫爾辛基斥退了兩人,忍不住伸手調整了下已經很完美的領結。
他們是怎麼……梅麗貝露幾乎快要無法保持自己臉上那張冷靜的面具,想要大聲地警告他們不要打依爾榭的主意,但她還是克制住了,冷靜,她必須保持冷靜。
不等梅麗貝露開口,赫爾辛基便馬上表明了來意,「我們要你把裴莫依帶到我們面前。」
要她綁架莫依?!梅麗貝露的呼吸一窒,「我辦不到!」
「辦不到就等著幫依爾榭·威廉收屍吧!」赫爾辛基鐵著心道:「你應該記得他是為什麼入院的吧?」
「那件事情是你們指使的?」梅麗貝露的表情一冷。
赫爾辛基沒有正面回答,他只是道:「我們有的是辦法處理掉一個公眾人物。如何?答應嗎?」
「你們沒有給我拒絕的權利。」她用輕鬆的語調回答,其實內心有如被刀割般地痛苦。
為什麼?就當她想要掌握住幸福時,總是會有突如其來的意外毀滅她即將到手的幸福?
「你知道就好。」看不出梅麗貝露內心真正的想法讓赫爾卒基的語調有些僵硬,他決定撂下重話逼梅麗貝露不敢輕舉妄動,「別想找人求助!否則就算你保護得了依爾榭,也保護不了威廉家族!這幾天你要多留意,我會證明我們要取威廉家族的生命是多麼地容易!」
這下子梅麗貝露怎麼也無法維持冷靜的臉孔了,她蒼白著臉,看著眼前露出得意神色的三人。
要聽從他們的威脅,犧牲莫依,然後等著被「老頭子」追殺?還是讓威廉家族因為她而遭受滅亡的命運?
暗暗握緊拳頭,她重拾冷靜的面具,心裡下了決定。
「我……拒絕接受你們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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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依爾榭前來敲梅麗貝露的房門時,開門迎接他的是沒有笑容的她。
看到她一身亮麗的打扮,依爾榭沒有掩飾內心的驚艷,率直地道出自己的讚美,「今晚的你好美,娃娃甜心。」
她這才面露微笑回應他的讚美,伸手搭住他的臂彎。
今天他們要去參加一個慶祝依爾榭出院的宴會。依爾榭雖然出院了,但他的傷勢並沒有完全痊癒。
「依爾榭。」下樓梯的時候,梅麗貝露喊了他一聲。
「怎麼了?」
「不,沒什麼。」梅麗貝露抿了抿唇,笑著搖頭。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叫他,難道只是要勸他不要去參加宴會嗎?有用嗎?依爾榭會聽從她的話嗎?以他那敏感的直覺與打破砂鍋問到底的個性來看,他能接受真正的答案嗎?
「老頭子」說過,沒有能力保護自己親友的人不准結婚,否則輕者受處罰,重者必須退出組織!而現在的她,有能力保護整個威廉家族嗎?為了保護莫依而犧牲威廉家族的做法是對還是錯?惟一能確定的是,依爾榭知道真相之後,會恨她入骨。
現在的她就好像是站在十字路口,不知道該選擇哪一條路,因為這兩條路都不是她想要走的路,如果可以,她希望不要面對這樣的抉擇,然而明知道兩條路都是不歸路,她還是作了選擇。
「小心!」依爾榭的低喊聲喚回她的神智,這才發現自己居然整個人躺在他溫暖寬厚的胸膛裡。
傾聽著他強而有力的心跳聲,她不敢抬起頭來,生怕自己會控制不住情緒的波動。
依爾榭看見她低著頭,便伸手抬起她完美的下巴,驚訝地看見她情不自禁流下的淚珠。
「為什麼流淚?」他問,心臟隱隱作疼。
經他一問,她這才知道自己流了淚。
「我……」看著他一臉關懷,她哽咽得說不出話來,嘴張了老半天,只能勉強地喊了聲,「對不起!」便扭頭轉身衝往房間的方向。
「梅麗貝露!」依爾榭也跟著轉身追過去,梅麗貝露不尋常的反應讓他心中的警鈴大響。
「依爾榭!閃開!」突然感受到殺氣,梅麗貝露又回轉過身來撲向依爾榭,一個凌厲的眼神,讓一個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冒出來的人摔了出去,直直地衝破落地窗,落在外面的花圃上,氣絕而亡。
梅麗貝露緊張的神色與緊繃的身子讓依爾榭知道事情絕對不簡單,他反手打算箝住她嬌小的身子好仔細地盤問一切,這個念頭才剛閃過他的腦海,下一刻,梅麗貝露已經從他懷中消失,而那窈窕的身影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出現在花圃的前方。
三步並作兩步地衝下樓梯,他對於她如此漠視自己的存在感到相當的憤怒。
剛下到樓梯口,一名僕人匆匆忙忙地跑過來道:「小少爺,不好了!大少爺的座車遭到反對分子的襲擊了!」
「什麼?」聽到家人出事的消息,依爾榭馬上將梅麗貝露的事情拋諸腦後,心急地只想馬上趕到現場,卻沒有發現到僕人眼中閃過的殺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