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工作有點累了吧!」她訕訕地回答。
「這還不簡單,你明天請個假,我帶你出去走走。」他自告奮勇。
袁慶適時的提議,讓她受傷的心感到一絲溫暖。
「你真的願意陪我?」她有點感動。
「你知道,其實你只要吩咐一聲,無論何時何地,我都願意一直在你身旁陪你。」他的聲音充滿感情。
「求求你不要這麼說!」小湄無法承受他的感情,因為她不願自欺欺人,騙自己真的可以立刻將維堅給忘了;那非但是謊言,而且對袁慶也是不公平的。
袁慶選擇讓她暫時逃避這個話題,一方面也是告訴自己,他不會讓小湄一直再迴避下去。
「好吧!明天你有空嗎?我來接你。」
她在心裡默默地感激他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好啊。」不只是明天,她現在根本就是天天都有空。
「那好,明天我十點來接你,會不會太早?」他真想馬上、立刻見到她。
「不會,明天見。」地疲憊他說。
「好,明天見。」
掛上電話後,她回過頭不禁猛地驚呼一聲——不知何時維堅竟然拄著肢架,站在她身旁,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她。
看來復健的成效不錯,維堅已經好到可以單獨用肢架行走,小湄一方面替他感到高興的同時,也感到感傷,因為距離開他的日子應該不遠了。她真的好想好好看著他,將他俊美的五官一一深刻地記在腦海,可是自尊不容許她這麼做。
小湄努力地恢復鎮定,故作冷靜地想從他身旁經過,怎料卻被維堅給一把抓住。
「放開我。」她把視線固定在前方,看也不看他一眼。
「嘖、嘖,看你急得一點時間都不願放過,才剛剛被我甩了就迫不及待去找人安慰,有必要這麼趕嗎?」嫉護心啃食著他的理智,使他變得極為殘酷。
小湄痛苦地閉上眼睛,在心裡從十倒數,告訴自己一定要冷靜,千萬不能夠讓維堅知道他具有摧毀她的魔力。
「怎麼,法律規定女子被甩了,還要保有對舊情人的忠誠嗎?」她反唇相稽。
維堅臉孔緊繃,眉頭深鎖,看起來像是要將她生吞活剝似的。可小湄也不是省油的燈,她睜大眼睛、無畏無懼地回視著他。
「維堅,推拿的黃師傅來了。」思葇突然出現在門口,一看到維堅握著小湄的手臂,又看到他們站得彷彿就快要貼在一起的距離,忍不住皺眉。
她的出現沒有引起維堅的注意,他依然緊盯著小湄那雙充滿鬥志的眼眸。「再過不久,你就能離開了,高興嗎?」他帶著嘲諷的口氣當中,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悲傷。
小湄無法回答,若回答會,則是欺騙她自己,回答不會,則會暴露出她的軟弱。
思葇對眼前的畫面感到極為不安,她不明白為什麼維堅看小湄的眼神竟如此深邃,就好像他無法放開手似的。
「維堅,別讓黃師傅等太久了!」這一次思葇喊得特別大聲。
維堅慢慢將手鬆開,頭也不回地拄著肢架離開。思葇緊跟在他身後,消失之前,她還特別回過頭,意味深長地看了小湄一眼。
一個禮拜或是兩個禮拜?她還有多少時間可以留在他身旁?一想到離開的那一天,小湄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想想她和維堅相處的時間已經整整有九個月,這短短九個月就足以讓她愛得如此深刻,讓維堅的雙腿有完全康復的可能。這難道是上帝所安排的?這麼說來,這一切還是上帚的遊戲?讓他們相遇,用她的心碎來換取他能夠再度行走的能力?這麼殘忍呵!若真是如此,她也無怨無尤,畢竟她已經愛上他了,縱使她的付出沒有得到相同的回報,可是只要他好,一切的委屈也就值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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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方的船隻以螞蟻前進似的緩慢速度移動,隨著海浪的起伏而跟著搖晃。這不就是人生的縮影嗎?不管你再怎麼奮力,還是抵擋不住外界的千預,隨之起伏?
可是這一陣陣帶著鹹味的海風,卻能即時的將心裡隱藏的憂傷,一點一點地慢慢帶走。就像是朋友,在你需要幫助時總能適時的給予鼓勵,這就是為什麼在這樣充滿大風大浪的生活中,人類還是可以繼續前進的原因吧!
「風好大!」強烈的風拍打在小湄的臉上,她露出許久未見的笑容。
袁慶看著她隨風飄散的秀髮,心裡產生一股悸動,默默地將這個動人的畫面牢記在心裡。
「謝謝你帶我過來。」小湄回過頭對袁慶說。
「只要你喜歡,我隨時隨地都可以帶你過來。」他深情款款地看著她說。
小湄低著頭。「你不要對我那麼好。」
「為什麼?難道你不喜歡被重視、被疼愛的感覺嗎?」他似笑非笑。
「誰不喜歡?可是我卻無法給你相同的感覺!你讓我覺得我在利用你的好,我覺得自己好卑鄙!」她眉頭深鎖,對自己的行為感到不齒。
「你為什麼要庸人自擾?我之所以對你好,是因為我想讓你快樂,你快樂所以我快樂,你為什麼要把事情想得如此複雜?」他心煩地說。
「不求回報?」她不相信有這種事。
袁慶聳聳肩。「不,當然有回報是再好不過的事,不過感情是勉強不來的,我總不能拿著刀子架在你脖子上,硬要你愛我吧?不過我可要警告你,對你,我是不會輕言放棄的!」他肯定地說。
小湄歎了一口氣。「唉!我真不知道是該說聲謝謝,還是說你傻。」
「簡單,你可以先謝謝我,再說我傻。」他苦中作樂。
她忍不住笑了出來。「你這人真有趣,若能早點認識你就好了。」她的眼神有些許落寞。
袁慶突然接近她,縮短兩人間的距離。
「難道我真的無法取代他在你心目中的地位?」他的聲音緊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