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涓實在看不下去了,也不提醒鹿詩初,便直接將她手中那杯咖啡接過去,平穩的放回桌子上。
只是,鹿詩初對這些舉動依然無動於衷,仍一勁地望:著窗外陽光,嘴裡喃喃低念著沒人聽得懂的話。
「媽咪,你在說什麼呀?」
「一個禮拜不見,已經過了七天……」他為什麼都沒消沒息?既沒到飯店來找她,連一通電話也沒打來過。
他是不是還在生那天的氣?氣她不肯聽他的,把他一個人丟在工作室?他會不會就這樣從此再也不理她了?
那她該怎麼辦才好?』
她真的真的好想好想他喔!
「你媽咪到底怎麼啦?怎麼會變成這樣?」趙淚簡直不髓揍受一向理智又冷靜的鹿詩初竟然變成一個為愛傷風感冒的尋常女子。
以她和鹿詩初多年來的交情,如果不是親眼看見,打死她也不會相信,她的死黨真的掉進愛情漩渦了。
即使當年她和高世川協議離婚分手,決定和她一同到美國去深造時,鹿詩初也沒過一滴滴眼淚,更別說是情緒失控,失魂落魄了。
她所認識的鹿詩初,是個溫柔又堅強的優秀女性,不但從小就是資優兒童,還家學淵源,全家都是聰明絕頂的學術天才,爸爸是出了名的科學怪人,媽媽也是難得一見的化學專家,生下的這個女兒,更是醫學界奇葩。
鹿詩初打小就只知道唸書、做實驗、做研究,一點人情事故都不懂,天性善良單純又天真,除了學校同學、教授和爸爸之外,從來沒接觸過男人,更甭說談戀愛了。
所以,她才會搞不清楚狀況的說嫁就嫁,還嫁給大她二十歲的繫上教授,更好笑的是,她嫁他並不是因為她愛他,而是因為同情人家的女兒沒人照顧!
唉——她真的不是普通的戀愛白癡!
趙涓相信,全天底下,大概再也找不到像鹿詩初這麼好騙的純情女人了。
因此,基於愛護好友的心態,再加上一點點好奇心,她實在很想知道,究竟是何方神聖可以讓她這個書獃子好友變得這麼有女人味,而且還破天荒的為他神魂顛倒!
「都是那個姓岳的英雄叔叔!就是他害媽咪變成這樣的。」
由於不忍心看小鹿媽咪因為英雄叔叔變了個樣,高玉靈已經暗暗決定接受岳英雄當她的新爸爸了;但讓她最不能諒解的是,那個本來口口聲聲說要當她新爸爸的帥哥叔叔,竟然一個禮拜沒跟她們母女聯絡!
如果他是因為她的存在才不理媽咪的話,那她可以立刻飛回美國,不會干擾到他們的新生活。
只是,這個男人到底什麼時候才要現身呀?他再不來,恐怕小鹿媽咪就要因為他而變成「呆子」了。
「你說的到底是誰?我怎麼有聽沒有懂?」趙淚要高王靈一五一十從實道來。
「七天前,我一下飛機就趕往媽咪留給我的住址,媽咪說,那個地方是她的工作室,可是誰想道,我一打開房門,竟然就發現有個男人和媽咪一起睡在工作室的床上!」
「你胡說,不可能的。」
趙涓不相信,因為她所認識的鹿詩初,連手都沒讓高世川牽過。
「是真的,是我親眼看見的!」高玉靈極力強調自己所說絕非虛假。
看到自己的乾女兒斬釘截鐵、信誓旦旦的拍胸脯保證,趙涓也不禁開始懷疑,「那個男的長得怎麼樣?」
「長得很帥,是個超級大帥哥,比我爸爸年輕很多很多,身高好高好高,人也很聰明。」
小朋友的形容功力真的不是普通的模糊,說了老半天,趙涓還是沒辦法瞭解這個男人到底長何種模樣,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這男人有頭有臉,還有手腳。
「靈靈,你不能再描述得更精確一點嗎?」
「好嘛!哎呀,總之,他長得很像湯姆克魯斯啦!」
她確實覺得岳英雄笑起來的時候,有幾分場姆克魯斯那種陽光男孩的氣質。
「哦?那算長得不錯了!」
「豈只不錯,是很好,我們去速食店吃東西的時候,有好多女生都一直盯著他看喱廣
「嗯!你說他叫什麼名字?」通常太帥的男人都很容易花心,不會對一個女人死心塌地,也不太可能專情如一,她曙提防沒談過戀愛的小鹿上當受騙,人「心」兩失。
也許,她得親自去探一探那個男人的底細,以免小鹿吃了暗虧,還直誇別人好,以玉靈都對他印像頗佳,一直替他說好話的情況看來,顯然這個男人哄女人很有一套。
但越是這種男人,就越得小心。
「他叫岳英雄。我不知道他是做什麼的,只曉得他好像跟媽媽住在同一棟大樓裡。」
「這樣嗎?那我知道了。」
「鈴——」就在兩人說得口沫橫飛的時候,鹿詩初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劃破原有寧靜和詭譎的氣氛,也讓鹿詩初嚇了一大跳,清醒過來。
沉浸在自己天地裡的鹿詩初,完全不知道身旁的趙涓和高玉靈在聊些什麼,所以,根本不曉得高玉靈已經將她的「秘密」全向趙涓坦誠招供了。
「喂?我是鹿詩初。」
這隻手機的號碼只有岳英雄知道而已,所以,鹿詩初緊張得接起手機,不但拿電話的手在發抖,連講話的聲音也在抖。
「你說什麼?現在?呵?哦哦哦?好、好,我知道了。電話那邊的岳英雄很果斷的交代完要說的話後,沒讓鹿詩初有任何回話的機會,就把通訊給切斷了。
「他說什麼?」
趙涓和高玉靈質疑的聲音幾乎是同步發出。
「他要我們去參加他設計展的開幕典禮。」
啊?三個人面面相覷,不曉得岳英雄到底在玩什麼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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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場盛大的開幕典禮,堪稱設計界有史以來聲勢最浩大的展示活動。
展覽館位在陽明山上的一處別墅內,設計家利用別墅的天然地形,在花園廣場內陳設著自己精心設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