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頭一動,她立刻快步走向聶風,趁著他怔愣的當兒,輕輕揪起他頸子上的領帶,將他半牽半拖的帶到舞台中央。
「喂……」
聶風一時失神,壯碩的體魄竟然敵不過一名小小女子的力道,就這樣被拉到了舞台上。
「各位貴賓,你們好,今天是個很特別的夜晚,你們想不想看點特別節目呀?」詹幼依用甜甜嗲嗲,又有些曖昧的語調說。
「呃……喂!」
聶風低低地呼出抗議聲,但他低沉的聲音全被震耳欲聾的音樂及歡呼聲給壓了過去。
「這位朋友願意為大家秀一段,當作今晚節目的壓軸。」詹幼依扯起嗓門對著場內所有的人宣告。「你們期不期待?要不要看哪?」
她指向身旁的聶風,彎下腰做出一個「請看」的動作。
「辣妹脫衣已經不稀奇了,酷哥跳裸舞絕對更有看頭,各位lady,相信你們一定很想看看這位酷哥脫下西裝的樣子,對不對啊?」
這個女人在說什麼啊!聶風臉上因不悅而一陣青,一陣白。
「喂!等等。」他氣急敗壞的想說話。
悶了一個晚上都無法出聲的女士們終於有機會當家做主了,大家立刻激動的一一附和。
「脫!脫!脫!」
「先生,如果你想要『脫身』,最好把衣服給脫了,否則恐怕你脫不了身喔!所以,你就好人做到底,替我『脫個精光』,怎麼樣?」詹幼依踮起腳尖,附耳對聶風低語。
隨著她的靠近,一抹濃郁的薰衣草花香味竄進聶風的鼻子,讓他突然感到心癢難耐,再加上她貼得他那麼近,講話聲音甜美嗲氣,害他不禁一時失了神。
詹幼依趁他還未回過神,很無辜的對聶風攤攤手,輕輕鬆鬆地就把問題丟給他,然後,扯開喉嚨對著台下的一堆人頭大喊。
「先生,那就有勞你了!」
有沒有搞錯?!
她竟然要叫他應客人要求,犧牲色相大跳鋼管舞?!
「喂!」
聶風還來不及阻止,詹幼依就一手扯去他的領帶,同時邊繞著他挺拔的身軀扭腰擺臀起來,甚至動作迅速的替他卸去了西裝外套。
「哇——好耶!」
女性們瘋狂的尖叫,有人高喊安可、有人大做吹口哨狀,場面頓時陷入混亂狀況。
詹幼依又一個轉圜,他白色襯衫的第一顆扣子又被解了開來。
「呀——」
場內的女人瞬間彷彿完全失去理智,連男士們也跟著一起噪動。
聶風皺起眉頭看著巧笑倩兮的詹幼依,一個不注意,他那健美的上半身便赤裸裸地與眾人袒裎相見了。
瘋了,瘋了,這些人真的瘋了!聶風在心裡狂吼,今晚他到底是著了什麼魔?竟然被一個鋼管女郎牽著鼻子走,對她的魅力竟毫無招架的能力?
「各位女土們,過不過癮啊?」
詹幼依開心的繼續對著台下的群眾大喊,「還要不要?」說著,她的手伸向了他的西裝褲腰帶。
「要——」場面霎時完全失控。
從聶風握緊的雙拳,可以知道他的忍耐極限已達最後關頭,只差一點山洪就要爆發了!
「該死!」
聶風驀地捉住詹幼依蠢蠢欲動的小手,阻止她更進一步的褻瀆行為。
「經理,這男人是打哪冒出來的?長得還真帥……」
服務生小吳對著聶風肌壘分明的健美胴體露出欣羨崇拜的眼光。
「他……他……」
他是咱們PUB的大老闆聶風聶先生啦!店經理嚇得全身大冒冷汗,只差沒當場奪門而出。
而台上卯足了勁想炒熱氣氛的詹幼依,一邊擠出餓到快沒力的笑容,一邊朝台下望去,目光倏地盯住舞池外的一名客人,只見他正在張大口吞進義大利麵條。
詹幼依頓時忘了聶風還半裸著上半身,殷殷等待著她的「下一步」;連場內男男女女mCU到最高點的吵鬧、尖叫聲,她也像是全都沒聽到,只顧一直盯著那盤美味可口的意大利肉醬面……
就在這時,那名客人狀似吃飽的將盤子往前推,並揮手叫服務生過去把盤子收走。
「喂!」詹幼依終於忍無可忍的大叫了出來。
「你——對,就是你!」
那名客人還搞不清楚到底發生什麼事,只知原本熱到快燒爆的場子,彷彿竄進一股冷空氣,瞬間安靜到不行。
「我?」
客人懷疑的指指自己的鼻子。
「對!沒錯,就是你!」
詹幼依從容不迫的由舞台上走下來,大踏步來到客人面前。
「我?我……我……怎麼了?」客人還是沒搞清楚狀況。
「你!你怎麼了!你還敢說?!」
詹幼依很生氣,她生平最痛恨人家浪費食物了。
「我……我到底怎麼了?」
客人開始有點害怕,他只不過是到PUB吃個宵夜,有做錯什麼嗎?
「你怎麼可以浪費食物、暴殄天物,隨便吃兩口就不吃了?你不知道這樣會遭天譴,死後要下地獄吃一整個游泳池的餿水嗎?」她雙手叉腰,做出茶壺狀。
啊?真的嗎?不過……那又怎樣,干她什麼事啊?
「我就是喜歡不吃完,你能拿我怎樣?」客人抖著聲音,死鴨子嘴硬的說。
「不行,你一定要吃完!」詹幼依很堅決。
該死的傢伙,他不知道在這種不景氣的時候,有很多人窮得想吃都沒得吃嗎?
像她這個可憐人,想吃卻是三餐不濟,外加一天三班工作,過度操勞,差點沒得過勞死,結果連個肉包子都沒人主動丟給她,他有得吃就該偷笑了,還敢浪費食物!
「吃掉!」她牛脾氣發作了。
「不吃!」雖然面前有數百雙眼睛全盯著他們看,且眼前這個濃妝艷抹的鋼管女郎又氣勢逼人,但,他也很有個性的就是不肯配合。
「好!你不吃,我就幫你吃!」
詹幼依話沒說完,一個過肩摔就使了出來,只聽到砰的一聲,客人被摔個倒栽蔥,頭正好浸在義大利肉醬面裡,嘴巴外面還垂掛著根麵條。
全場屏氣凝神,沒人敢哈一口氣,空氣凍結了約三十秒,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