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智益呢?」
「智益是那種熱情而衝動的人,但是卻很死心眼,所以比較容易受傷害,也很有藝術才華。其實智益畫得很好,也很有天分,可惜他對自己的要求太高,所以他對畫畫是既愛又恨。他選擇廣告設計來餬口,也不願輕易把他的畫展示出來,不過這並不表示他放棄了畫畫。」她侃侃而談這個自小即熟悉的智益。
「那智庭呢?」
當雅緹和怡智在座位上閒聊時,智庭正苦於不知如何擺脫詩雨。詩雨終究是怡智的妹妹,又是醫院的同事,他不想讓她下不了台。
只可惜詩雨並不知道。當她拉著智庭和她共舞時,剛開始只是跳舞,等一曲完了,智庭想回座位時,她不肯,硬拉著他跳下一支舞;偏偏那又是一支慢舞,詩雨幾乎整個人都貼在智庭身亡,智庭又不好意思推開。好不容易一曲終了,他趕緊走回座位,剛好聽到怡智問起他的名字。
「我怎麼樣?」
他的聲音驚醒下沉思中的雅緹。她抬眼看,就瞥到智庭領子上的口紅印,轉眼看到詩雨滿臉得意的神情,知道那是詩雨的傑作。
「你啊!就是太善良,不懂得拒絕別人,有時候反而害了自己還不自知;當然,有時候也很粗心大意羅!」雅緹回答道,又看了詩雨一眼。
「我?粗心大意?」智庭訝異的指指自己。
此時智武和小小也回座位了,剛好聽到這段對話,智武便說:「你當然粗心大意,而且舞技也不好;否則哪有人領子上被印了口紅印還不知道,連跳舞都不曉得保持適當的距離。」
「沒關係啦!智武回去時,若楊媽媽看到,就說是我印上去的。不過,楊媽媽恐怕會知道那不是我口紅的顏色。」雅緹一邊講,一邊笑看著智庭,只見他的臉早就漲紅了。
「雅雅!」智庭求饒的叫著。
「對了,剛剛智武說,你們都是醫生和護士。」小小插進了話題,及時解救了智庭的尷尬。智庭感激的看了小小一眼。
「沒錯,智庭和我哥是醫生,而我是護士,我們都在同一家醫院服務,不過雅緹不是。」詩雨得意的說著,她終於有佔上風的時候了。
「不過很快大家都會成為同事了。」雅緹微笑的垂下臉看著酒杯。
「雅雅,是真的嗎?」智庭高興的笑了起來。
「我已經受聘成為你們醫院的住院大夫了,兩個月後正式任用。」雅緹點點頭,聲音平緩的說明。
「雅緹,怎麼從沒聽你談起?」怡智問著。
「這就是我今天到醫院去找智庭哥哥的原因啊!」
「不可能,一定是實習大夫吧!你還那麼年輕。」詩雨驚訝的叫著。
「這沒什麼啊!雅緹本來就是天才,讀書向來是三級跳的,上了醫學院才乖乖的沒再跳級呢!」智武用那種與有榮焉的語氣說著。
「歡迎你的加入。」怡智高興的說著。
「到時還需麻煩兩位前輩指導呢!」雅緹看了看智庭,又說:「到時還要搭你的便車上班喔!」
詩雨氣他們接觸的時間又增加了,就問:「以雅緹的天才、智慧及家境,為什麼不自己開車呢?」
「哎!自己開車多麻煩,又要找停車位,車子又要保養什麼的,不如坐公車或計程車方便。」雅緹回答著。
「再不然有專車接送也不錯。對不對啊!大嫂。」智武故意取笑雅緹。
「其實雅緹有駕照,也是很好的駕駛者,但就因為太好了,每次一坐在方向盤前面,就像是拚命三郎一樣,把馬路給當成賽車場啦!所以我不准她開車。」智庭愛憐地擰擰雅緹的鼻子,為她說明。
「而且上次雅緹開車時,一回到家,後面還跟了四、五輛車一起回來。」智武說。
「為什麼?雅緹撞到人了嗎?」小小疑惑的問。
「才不呢,是車子拉風,駕駛又太漂亮,所以後面跟了一大串車子,想認識這位香車美人。」智武解釋著。
「所以啊,小小,我只好搭公車上下課啦!」雅緹無奈的笑說。
「有人連搭公車也會惹麻煩呢!」智武幸災樂禍地說。
「又怎麼了?」小小問。
「人長得太漂亮了,所以人家就一路跟著搭公車,想知道佳人的仙居何處啊!」智武誇張的比手畫腳了起來。
「結果呢?」小小覺得有趣,又追著問。
「結果雅緹每次都先在我們家那一站下車,回到我家後,再讓我哥送她回去呀!」
「智武,你是不是想報復我,連這種陳年老帳都翻出來損我。」雅緹嗔笑著瞪他。
「我只是把你的風光事跡稍微宣傳一下嘛!」智武依然理直氣壯的。
「好啊!小小,我告訴你智武的一些小秘密。」雅緹作勢要俯向小小耳邊。
「真的,好啊!雅緹,你快說。」小小興奮的搖著雅緹。
「哎!好了,好了,我們還有事先走了。小小,走啦!」智武趕忙拉著小小向門口跑。
雅緹、智庭及恰智兄妹看著,都忍不住捧腹大笑。
怡智看看手錶說:「時間也不早了,我們也該散了。」
分手之後,智庭不想馬上送雅緹回去,逕自把車開往陽明山上。
「我們去看夜景,晚一點回去。」智庭說道。
「嗯。」雅堤同意的回應著。
上了陽明山,智庭將車停好後,下車和雅緹走到草坪上,看著山下的萬家燈火。
「會不會冷?」智庭柔聲問著。
「不會。」雅緹輕笑的回答。
智庭將雅緹擁著靠在他身上,雙手從後面環抱著她。她先是一驚,看了智庭一眼後,又安心舒適的靠在他身上。
「當我明天醒來時,會不會發現這一切都只是幻想、一場夢境罷了?」雅緹柔聲問著。
「不,這一切都是真的。而且,我等這一刻,已經等了好久了。 」他在她耳邊低聲說著。
「騙人,那你為什麼還帶王詩雨回去?」她嬌嗔著。
「你真的不知道?」
「我知道。你是在暗示我,也想試探我,對不對?」她的眼裡有一抹慧黠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