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煞到長毛羅密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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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頁

 

  「當然可以,就是再拉十次也行。」難得有人如此陶醉,雖然技術只恢復了四成左右,他還是樂於表現。

  看著他將琴架上脖子,全神貫注地拉小提琴,一個個悠揚的琴音從他手指滑出,她簡直快欽佩得五體投地了。因為她老是學不會,所以從小她就最愛看人彈奏樂器。每每在電視上看到演奏會的轉播時,她會盯緊那一雙在黑白琴鍵上輕靈跳躍一如舞蹈般優雅的修長手指,彷如中了巫師的魔咒般,整顆心隨著音符的起落而忽高忽低,這樣興奮莫名的亢奮狀態通常可以持續一整天。雖然她還是不懂得欣賞樂曲的優劣,但音樂演奏就是對她有著致命的吸引力,無奈的是她自己是一樣樂器也不會,那短短的三個月只讓她學會了一件事,就是如何以音波神功讓人發瘋,那十位老師臨走前如獲大赦的表情她是一輩子也不會忘的。問題是她也不想當音癡呀,但只要一看到豆芽菜她的腦子就自動短路,手也開始抽筋,因此樂器就成了她胸口永遠的痛。

  而如今,竟然讓她發現馬克翔是樂器高手,怎麼不教她興奮不已?她一直用夢幻的眼神看著他,天啊!拿著小提琴的他真是酷斃了!無論是收弓、拉弓都是這麼有型有款,就連平常看來一塌糊塗的長髮、亂胡,此刻全成了增添他魅力的特質了。怎麼她以前都沒發現原來他有這麼迷人的一面呢?還好現在發現也不算太晚。

  再且仔細想想,她以前還真是疏忽他太多了,撇開不務正業不談,馬克翔還真是難得一見的新好男人,煮飯、燒菜,洗衣樣樣拿手。房子一經他的手,只能用「纖塵不染」這四個字來形容,草皮修得整整齊齊簡直可以打高爾夫球了,花草樹木也照顧得又高又壯,連游泳池都打上臘了。他又不抽煙、不嚼檳榔、不賭博,也不亂搞男女關係,時下男人輕浮急躁的毛病他都沒有,待人總是和和氣氣的,又飽讀詩書,論內在真是完美得無話可說;論外在,頭部以下她打一百分,頭部以上則是不予置評,除此之外,他還會樂器,真可說是允文允武了。為什麼這樣早在恐龍之前絕跡的完美男人她到現在才看出來呢?

  等等!說完美似乎太早了點,他並不是沒有缺點,他最大的缺點就是沒有野心,沒有野心的男人就不夠男子氣概了,而且誰知道在那張鬍子臉底下是不是一張像科學怪人般的臉?畢竟上天是公平的,所以波大的女人無腦就是個道理;不過雖然她很在意男人的美醜,但是總前段所述,她願意為他破例一次,因為「三心牌」的男人雖然看了傷「心」,但是出外放「心」,在家安「心」嘛!

  馬克翔專心地拉完一曲後,正要停下來休息一下,就發現齊雪兒癡癡的眼光緊跟著他不放。

  「怎麼了?我的音樂真這麼令妳感動嗎?」馬克翔動容地問。

  「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齊雪兒的口氣突然變得很認真。

  「可以呀!隨妳問什麼,我知無不答。」

  「我可不可以愛你?」齊雪兒最肅地說。

  「什麼?!愛我?」馬克翔差點跌倒。

  難得看她一本正經,他還以為她要說什麼至理名言,沒想到竟然是問可不可以愛他?他真的被打敗了,

  「你懷疑嗎?我可是想了很久的,雖然你長得其貌不揚又是無業遊民,但是好在你也有很多優點,瑕不掩瑜嘛!所以我決定自告奮勇當你的女朋友,也免得你形單影隻,對月獨酌難以成眠。」

  馬克翔真不知該哭還是該笑,敢情她以為他「飢渴」得很,否則怎麼還會對月獨酌難成眠?他又不是狼人。

  「我可以請問妳到底是看上我哪一點嗎?」他可真是好奇死了,照理說,如果她真這麼「愛」他,早該明心示意了,怎麼現在才突然說要愛他?況且她先前還一直嫌他粗俗沒文化呢!

  「很多點啊!」齊雪兒很認真地扳著手指頭用心地數了起來。「溫柔、體貼、大方,善解人意,手藝好、琴藝佳、長相安全、學富五車、出得廳堂,入得廚房,出水能跳、入水能游……」

  「停、停,什麼時候我有這麼多優點我怎麼都不知道?」他怎麼聽都覺得那不是在說他。況且那什麼出得廳堂、入得廚房的,如果他沒記錯,那是用來形容女人的吧!想他堂堂六尺以上的男子漢可擔當不起這樣的恭維。

  「你不相信?還有呢!」齊雪兒還要再數下去。

  「好了!好了!」馬克翔頭痛地扶著額頭。「我不是不相信,只是覺得很驚訝。」莫非真是情人眼裡出西施?

  「何必這麼謙虛,你真的就是這麼好呀!」

  「如果妳是在十年前認識我,妳就不會這麼說了。」

  「你是說十年前的你更好?」齊雪兒開始有相逢恨晚的感覺了,幸好馬克翔至今仍是「小叔」獨處,不過這也難怪,畢竟不是人人都像她眼光這麼好。

  「這我就不知道了,不過認識我的人都說我是個驕傲、自負、任性和不懂得體諒人的自大狂,」

  「誰說的?」竟然有人敢這樣譭謗她的心上人,是不是嫌活得太長了?

  「就是妳親愛的表哥。」

  想當年,蘇偉同曾不只-次當著他的面這樣說他,依他那時的個性他會找人把這個不知好歹的傢伙海扁一頓,打到滿地找牙。第一次他真的這樣做了,以為可以就此讓這個討人厭的傢伙就此閉嘴,沒想到這個不怕死的傢伙竟然又跑來他面前說了一次又一次,完全無視於他的警告和威脅。就是從那時候起,他開始欣賞蘇偉同那種傻氣的正義感,進而結成莫逆之交。

  「是他?」她還以為是誰這麼大膽,原來是自己人,這下好辦了。「我表哥竟敢譭謗你,沒開系,我替你大義滅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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