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雪兒用力點點頭,深呼吸之後才終於能順利開口。
「不好了!剛剛我回家的路上竟然有人對我意圖不軌啊!」齊雪兒說得緊張,可是臉上的表情卻讓人分不清是害怕還是興奮,真要仔細研究的話,她倒好像是對終於有人垂涎她的美色而感到自豪呢!
「妳沒怎麼樣吧?有沒有受傷?」馬克翔急急忙忙地檢視齊雪兒上下,關心焦慮之情溢於言表。
「放心好了,我可不是那麼容易欺負的。」
「真的沒事嗎?」馬克翔懷疑地看著她。
「沒事。」齊雪兒把頭搖得如波浪鼓。
「妳的手怎麼了?」馬克翔眼尖地瞧見她手掌些微的擦傷。
「這個?」齊雪兒舉起自己的手看。「咦!怎麼受傷了?啊!一定是那個歹徒把我拉倒時受傷的。」齊雪兒不以為意地說。
「還有呢!妳看妳的手肘,是不是也受傷了?」馬克翔可是又氣又急又心疼,怎麼會有人遲鈍到這種地步呢?
齊雪兒拉起自己的衣袖一看,袖子在肘部果真破了一個洞,細微的血珠正一顆一顆地冒出皮膚表層。
「真的耶!這裡也受傷了。哎呀!糟糕,這件衣服很貴耶!竟然破成這樣,叫我以後怎麼穿嘛!可惡的歹徒,下次最好別讓我碰上,抓到一定要罰十倍。」齊雪兒忿忿地說。
馬克翔在心底深深歎口氣,還有下次?一次就太多了,他可不希望再有第二次了。「好了,妳也別氣了,人平安最重要,看看是不是還有哪裡受傷,不舒服?」
「經你這麼一提醒,突然覺得屁股好像也有點痛耶!不知道有沒有烏青?」
「唉!」馬克翔無奈地拿來急救箱拉著齊雪兒坐下,細心地為她的傷口消毒、上藥包紮。
「以後小心點,妳一個單身女孩特別要注意自己的安全。如果有什麼不尋常的狀況,一定要往人多的地方跑,還有盡量不要走無人的巷道,這樣才不會讓歹徒有機可乘知道嗎?」
「知道了。」齊雪兒乖乖地點頭。「其實我也不是經常這麼衰的,只是最近不知道走什麼霉運,無緣無故差一點被公司開除,幸好沒開除成功,也不知道到底是誰在扯我的後腿,然後又無緣無故被歹徒盯上,幸好我既聰明、靈巧又機智,智勇雙全、舉世無雙,所以才沒讓壞人得逞,可是為什麼我最近那麼衰呢?難道是天妒紅顏?果真美麗也是一種錯誤?」
「這和那沒有關係吧?」馬克翔很沒同情心地潑她一盆冷水,實在是因為他相信老天爺的品味和眼光,只是……「妳剛剛說差一點被公司開除,是怎麼回事?」
「我也不知道。」齊雪兒聳聳肩。「公司突然說小廟容不了大和尚,要我回家吃自己,我才不甩這一套,以為我是白癡嗎?吳佳茵說開除我不是公司的本意,好像有人向公司施壓,也不知道是哪個缺德鬼這樣陷害我。如果讓我抓到一定叫他不得好死,我要把他全身塗滿蜂蜜丟到螞蟻窩裡,然後叫一百個醜女日夜輪姦他,叫他精盡人亡,再把他……」
齊雪兒說得高興,愈說愈順口,完全沒有注意到馬克翔的臉色驀然轉變,神情有異。
他神情的變化並非來自於齊雪兒的威言恫嚇,而是恐嚇的那個對象。以他對齊雪兒的瞭解,他深信齊雪兒的確不是如她公司所言的那只困於淺灘的龍:不是說他瞧不起她,只是齊雪兒的確不是成大事,立大業的料,畢竟以她那不同凡響的腦袋是絕不可能忍受勞其心智、空乏其身的「磨練」,更遑論要吃得苦中苦了。況且齊雪兒雖然不拘小節,沒有知識也沒有見識,缺乏常識又懶得看電視,更加不懂得掩飾,有的時候是驚世駭俗了點,但充其量只構得上小奸小惡的標準,怎麼想都不足以讓人恨得牙癢癢而要大費周張地除之而後快,所以根據以上的推論,他歸納出以下幾點:
1.能說動一間頗具規模的外商公司不分青紅皂白地開除一個職員(雖然只是個無足輕重的小職員),此人必定頗有份量,來頭不小。
2.以齊雪兒的背景和出身,應該不會和什麼有來頭的大人物產生交集,既然沒有交集,更不用說開罪了。
3.沒有開罪大人物,卻有大人物處心積慮要踢掉她,可能性只有一個,那就是齊雪兒成了「代罪羔羊」,至於是代誰的罪……
「雪兒,妳最近有沒有再見到趙震東?」馬克翔沉吟了半晌,終於還是問出口。
「趙震東?誰呀?」
「上次我陪妳參加舞會時,那個被我趕跑的糟老頭。」
「哦!那個趙震東!」齊雪兒終於想起來了,是有這號人物,但是這個趙震東究竟長得是圓是扁、是高是矮,她早忘了。
「他最近有來找妳嗎?」
「沒有哇!為什麼這樣問?」齊雪兒問得天真。
「沒有就好,也許是我多心了吧!」
馬克翔也但願是自己多心,但是誰知道呢?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除了趙震東他想不出還有誰涉嫌最重。畢竟過去的他再怎麼十惡不赦,經過十年的歲月,也早風清雲淡了;唯獨對趙震東是不能掉以輕心,不管這件事是不是衝著他來的,也不管這件事是不是趙震東授意的,他絕不能袖手旁觀,也絕對有必要防患未然。
第五章
所謂聲東擊西,這是孫子先生偉大而永垂不朽的三十六計中的名計,馬克翔所採的防患未然之策就是這一計。
只見他一身優雅卓絕、品味超然的Jil Sander西服,紫紅的色調包裹他挺拔修長的身材,更顯得他玉樹臨風、英姿煥發;他自信的眼神,富挑逗性的淺笑更是迷死一缸子的女性同胞拜倒在他的西裝褲之下。
「親愛的!你看看那些女人的目光,好像恨不得要把我吞了呢!」Lucy用她那加了糖的聲音,以法文特有的輕軟嬌嗔抗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