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那麼有錢,何必和趙震東這樣鬥來鬥去,乾脆一點,買十幾、二十個殺手把他幹掉不就得了,害我還被他誣賴侵佔公款,真是藐視我的人格,我齊雪兒會是那種為了區區兩百萬就自甘墮落的人嗎?」
「我當然知道妳不是,可是這是遊戲,一下子就掀底牌就不夠刺激了,既然有人愛玩,我何不陪他玩到底?」馬克翔吃吃地笑著,一副樂在其中的模樣,笑得好不得意,冷不防頭被敲一下,讓他痛呼出聲。
「玩你個頭,你以為關在看守所裡很好玩嗎?這麼喜歡刺激,下次你自己進去關關看。」齊雪兒雙手插腰生氣得很。
「對不起啦!我承認這是我的疏忽,不過妳放心,不會再有下次了,我保證。」馬克翔舉起兩根手指頭對天發誓。
「口說無憑,而且眼看我就要被抓去坐牢了,你說該怎麼辦?」
「這妳大可放心,我絕不會讓妳坐牢的。事實上我已經請人從妳的美國總公司施壓,相信不久你們總經理就會被革職查辦,公司也會撤銷對妳的告訴。」
「那還差不多。」終於聽到他說了句人話,她這才安下心來。
「為免夜長夢多、旁生枝節,我看妳還是暫時辭去工作好了。」
「唉!出了這種事,不等我辭公司早就把我炒魷魚了,就算沒罪,以後想找工作恐怕也很難嘍!」齊雪兒一邊說著一邊偷瞄了馬克翔一眼才又自顧自地說下去。「所以為了避免失業最好的方法就是有人開一家餐廳當廚師兼老闆,然後請我當老闆娘,那我就可以每天坐在櫃檯後面數錢,多快樂呀!」齊雪兒陶醉不已地說著。
嗯!愈想愈覺得這真是個不錯的計劃,雪兒不禁要為自己完美無缺、天衣無縫的計劃沾沾自喜起來,愈想愈高興之餘,彷彿現在就左擁收銀機、右抱刷卡機,數錢數得不亦樂乎。
對於齊雪兒的癡人夢想,在場的兩位男士都很聰明地不予置評,畢竟人人都有作夢的權利,他們無權干涉。
「馬克,你真的確定你能忍受得了雪兒這種怪異的性格,不會後悔嗎?」蘇偉同拉過好友在一旁竊竊私語。
「我是騎虎難下了,否則你有更好的建議嗎?」
「沒有。」蘇偉同很快地搖頭撇清。「俗話說得好,你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真是辛苦你了。」
馬克翔翻翻白眼,瞧他說的什麼鬼話,雪兒哪有那麼可怕,她不過是個天真過頭的女孩加上思考方式有點匪夷所思罷了。大體上來說還是個好女孩,才沒那麼糟,被蘇偉同這樣一形容,他倒成了殉道者似的。
「馬克。」齊雪兒蹦蹦跳跳地跑了過來,甜甜蜜蜜地挽住他的手,閃閃發亮的眼不知道又想到了什麼?
「怎麼?還有什麼問題呢?」
「沒有啦!我是想既然我現在暫時失業,你又很閒,不如我們出去玩好不好?認識這麼久還沒一起正式約會過,實在不像一般的情侶呢!」
「我們本來就不是普通的情侶。」馬克翔忍不住在心底咕噥著,有哪一對情侶像他們一樣,男方總是忙著幫女方洗衣燒飯順便收拾爛攤子,他怎麼這麼命苦呀!雖然始作俑者是他,還是忍不住要為自己感到悲哀。
「你覺得怎麼樣嘛?」齊雪兒沒耐心地搖著他的手。
「妳怎麼說我怎麼做嘍!」除此之外還能怎麼樣。
「真的?」齊雪兒的眼裡閃著兩百瓦的燭光。「既然要玩當然得玩些特別的,我們去玩高空彈跳好不好?就是那種在腳上綁一根繩子再從橋上咻地跳下去,好像很刺激的,可是高空彈跳好像已經不夠新鮮了。啊!對了,上次我在MTV的OUT OF THE BOX看到澳洲有一種遊戲也不錯,有一種雙層的氣球,氣球中間開一個洞,人就跑跑跑跳進那個洞裡去,球就會從山坡上滾到山坡下,好像很好玩,好想玩哦!還有、還有,有一種是在兩根很大、很高的柱子中間綁一根強力橡皮筋,然後把橡皮筋拉到地上,人坐上去再放手,橡皮筋就會咻地一飛沖天,比高空彈跳還過癮,這個好玩,我們就去玩這個好了。」齊雪兒興高采烈的,激動得口水都滿天飛舞了,完全沒注意到馬克翔愈來愈蒼白的臉色。
馬克翔先惦惦自己心臟的重量再吞一口口水,想想她說的那些「約會」,又是滾又是飛的,他是去約會耶!可不是去玩命,他可不想生命在人生最光輝燦爛的三十歲就嗚呼哀哉,徒留無限惆悵。
「你覺得怎麼樣?馬克,我們到底要去哪玩哪一樣?我知道你很難取捨,還是乾脆全部都來?」齊雪兒興致勃勃地問,已經開始計畫要從哪一樣開始玩最盡興了。
「呃!雪兒,妳提議的這些都不錯,可是我在外國已經跑了十年了,實在不想再出去了,不如就近在本地玩吧!台灣也有很多漂亮的地方啊!像陽明山、阿里山。對了,不如我們去爬山,妳長期坐辦公室是該多多親近大自然,這樣對身體比較好,爬山好處多,訓練體力還可以做森林浴,吸收一些日月精華,啊!不對,是芬多精,芬多精有益身體健康,好,就這麼決定,我們去爬山吧!」馬克翔很高興地下了這個決定,他實在太佩服自己了,能想出這麼聰明的好點子。
「爬山?」齊雪兒還在懷疑,一臉的興趣缺缺。所謂的爬山不就是背著一大堆重死人的裝備,像瘋子一樣在山林裡亂轉,用菜刀劈路,晚上睡荒郊野外,吃營養口糧配附送的巧克力飲料,還要很多天不能洗澡的那種爬山嗎?
「對!很好玩哦!可以野營煮山菜來吃,晚上睡在大自然的懷抱中,抬眼可以看見晴朗的夜空中佈滿美麗的星星,聆聽夜蟲演奏天地的交響曲,說有多浪漫就有多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