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森心裡因她說的話微微動搖,如果森林裡面有人煙的話,或許可以增加他們獲救的機會。
但是一旦進入了島嶼核心,一切都屬於未知,他們會遭遇到什麼事情,誰也無法預料。
「你確定要進去?」他再次詢問著,嘲弄地看著她。「你能走?」連亞璃只想找到比較能吃的東西,她昂起頭,一派驕傲。「當然。」
「既然你說好,那我們走吧!」
說著,他們就直接跨出了步伐,邁向那未知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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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森相當細心,為了怕他們會迷路,在走過的路都以石頭在樹於上留下記號,避免到時候他們想要出來卻出不來。
而愈往裡頭走去,地勢愈高,那難走崎嶇的山路,讓連亞璃突然好後悔自己為什麼要提議往裡面走?
早知道他們就乖乖地留在海岸邊,還不用爬這麼多山路。但是想到在海邊吃到的難吃果子,再想想剛剛他們沿路所吃到的甜果子,努力還是有代價的。
不過讓人氣憤的是,眼前不遠處那個一點都不曉得憐香惜玉的傢伙。
只見他那高壯挺拔的體格不斷地往前邁進,標示記號,然後繼續走著,絲毫都沒有等待她的意思,完全地冷淡,就讓她滿肚子的火氣。
這個堂森,究竟是不是男人啊?
換做是其他的男人,就算不是背她往前行,最起碼也會頻頻回頭,停下來等她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啊!
哪裡像眼前這個不解風情的書獃子一樣?
從堂森身上,連亞璃一次次感覺到自己的挫敗,她從來沒有這樣在意一個男人對她的感受,因為以往都是男人主動靠近她的。
她沒有碰過一個這樣老是對她不理不睬,一點都不體貼溫柔的男人。真是氣人!
走得氣喘吁吁,連亞璃扶著一旁的樹幹,覺得全身都快要虛脫了。「好累哦!可不可以等一下?」
堂森在前方回過頭,毫不留情地冷言著。「是你自己提議要走進來的,你自然要承擔這個後果。」
現在已經是下午了,他知道他們必須趕緊離開這一大片森林,否則誰知道,到了晚上,會不會有野獸來攻擊他們?為了安全起見,他只能趁著能見度高的時候,拚命地往前趕路。
他也知道自己的腳程可能太快了,不過為了配合身後這個嬌嬌女,他已經盡量放慢腳步,結果她還是喊累。
「可是……我們已經趕路趕很久了耶!我可是個弱女子呢!」她故作姿態地嘟起嘴巴,看起來楚楚可憐,是個標準讓男人心動的表情。
堂森可不吃這一套,他聳了下肩膀。「行啊!那你這個弱女子就自己好好地休息吧!我先走了。」
他還真是看不慣她動不動就一副花癡模樣,一副天下男人都要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高傲姿態。
「喂!你……」這個堂森,還真不給面子!
堂森沒有再回頭,他自顧自地繼續劃記,繼續往前走去。
哼!她再也不求他了!
連亞璃生氣地想著,她深深地吸了口氣,才不要被這個臭男人瞧不起,既然他一副看輕她的樣子,她就偏偏要反其道而行。
誰知道才這麼一想,她一時優神,右腳竟然被個凸起的石子絆得一個踉蹌,整個人往旁邊撲倒,偏偏地勢又是斜坡,她的腳沒有踏好地面,身子便直接地往下滑去,嚇得她失聲尖叫。
「啊——」
幸好一棵樹正巧擋住她下滑的身子,將她的人卡住,沒有一直往山下滑去。
堂森聽到尖叫聲,立刻轉頭,所看到的就是這樣驚險的一幕,他心裡莫名地焦急,忙對著她追上來,看到她卡在樹間,鬆了口氣。
「你有沒有事?」他伸出手,奮力地將連亞璃從斜坡處拉上來。驚魂未定的連亞璃嚇得臉色慘白,大大地喘著氣息,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這一次,可不是裝出來的。
「你有沒有事?」看她的樣子好像嚇傻了,堂森急急地又問一次。連亞璃才慢慢地回過神來,她皺起了眉,哀衷地出口。「唉呀!我的香奈兒洋裝啊!」
老天!瞧瞧自己渾身上下這副德性,全部都是髒兮兮的泥巴塵土,哪裡是一向高貴優雅的連亞璃呢?
呵!還會擔心自己的洋裝,看來也沒有什麼大問題了。
堂森白了她一眼,有點受不了。「沒事就好,繼續走吧!」
說著,他逕自站起來,卻聽到身後一聲倒抽氣的聲音,讓他又轉過頭去。
他看到她雪白的肌膚上佔滿塵土,而兩腳的膝蓋因為剛剛滾落斜坡的關係,擦破了皮,沾上了泥巴,也滲出了殿紅的血液,在她白皙的肌膚上看起來格外怵目驚心。
「你受傷了?」他蹲下來,替她審視著傷口。
連亞璃因為他的話而抬頭,竟隱隱約約看到他眼神中所傳達的關心,讓她突然有種小鹿亂撞的感覺,心跳突然加快起來。
她趕緊低下頭,輕輕地點頭,不想再接觸他的眸子,也不想繼續剛才那莫名異樣的感受。
堂森不由分說將自己襯衫的衣袖扯了下來,替她擦去傷口外的泥巴塵土,為她包裹住膝蓋。
他一面動作,一面道著。「等一下如果有水的話,還是清洗一下比較好,不過現在怕你碰到會痛,還是包一下好了。」
沒想到他一向冷淡,但是為她包紮時的動作卻是輕淡溫柔,連亞璃看著他的頭頂髮絲,心裡忽地紛亂起來。
「好了。」堂森包紮好之後,抬起頭。「還可以走嗎?需要我背你嗎?」從他的眼中,連亞璃看到自己的影子,讓她的心漏跳了好幾拍。
她連忙地別開眼,稍微動了下自己的雙腳,還好只是膝蓋擦破皮而已,似乎沒有傷到筋骨。
其實她可以使出自己一貫的伎倆,讓他攙扶著或是背著自己,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面對堂森,她竟然已經開始不想要使用那些以往釣男人的方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