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在看到他卸下偽裝的堅強,她就任憑他進駐內心最柔軟的地方?他只是個陌生人啊!
雖然理智不停地敲著警鐘,她卻無法推開他,任由伊迪斯緊緊抱著她,放肆地從她身上汲取著他所需要的安慰。
等情緒稍微平緩了些,伊迪斯開口繼續說下去。
「當時,我在伊莎貝娜的面前立下誓言,一定要讓那四個凌辱她的禽獸得到應得的懲罰。於是,我開始了血腥的報復行動。
「我動用王族的權利,召集散居世界各地的族人查出那個組織的總部,並且將它徹底剷除。
「但可惜的是,四個人或許意識到自己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行,竟然脫進了組織四處藏匿了起來。不過,他們怎麼逃都沒有用,我還是將他們一個個揪了出來。
「他們之中有個叫東方旭的男人,他是最聰明、也是最難纏的一個,在他得知其餘幾個同伴的死訊後,躲得更嚴密了,直到三年前,我才在英國的一個小鎮上抓住了他。」
聽到東方旭的名字,翠西的身子明顯震動了一下。
「為了折磨他,我派人從台灣將他唯一的女兒捉來城堡。她就是東方焰蓮,一位純潔善良的女孩。
「她並不是很美,卻有種容易讓人親近的魅力,尤其那雙清澄純淨的水眸,就像是一汪清澈的泉水般,能洗滌最污穢不堪的心靈。
「當我第一眼見到她時,幾乎不敢相信這世上還能有如此純真無瑕的女孩,尤其她還是東方旭的女兒,像那樣無恥、下流的禽獸當然不可能會有這樣像天使般純潔的女兒。因為恨,我自以為是地否定了她,並且將她列入我報復的對象之一。
「我用東方旭要脅她就範,極盡所能的凌辱她,看著她在我的折磨下日益憔悴消瘦,我竟然感受不到復仇的快感,反而感到罪噁心疼。
「我恨她,恨她用純淨清澄的眼眸迷惑了我,用清秀淡雅的容貌吸引了我,又用楚楚可憐的眼淚魅惑了我!這種感情讓我很恐慌,因為我發現自己竟漸漸淡忘了伊莎貝娜,只想將她抱在懷裡好好地呵護她,盡我所能地珍愛她!」
「你……」翠西在他懷裡僵直了身子,小臉上充滿了震驚。
「伊莎貝娜是因我而死的,我怎能為了害死她兇手的女兒而淡忘她?所以我逼自己殘忍,用種種暴虐的手段來對付她,甚至當著東方旭的面強暴了她,只為了抹去心中抑制不住的柔情。
「可無論怎樣傷害她,我卻無法在她眸中找到一絲怨恨,只看到了她的痛苦,以及我的殘忍……」伊迪斯抱緊了她,似乎要從懷中纖細的身軀裡獲取某種力量。「直到我逼死了東方旭,我還是看不到她的恨意,只看到她眸裡的絕望和眼底最深刻的死意。這樣的她令我很害怕,直到這時候我才稍微認清了自己的心意。
「可是我還是選擇迴避,不願承認自己的感情,仍然固執地拘禁她的自由、霸佔她的所有,我只要她乖乖地待在我身邊,卻不願去瞭解她,獨佔她的意念太過強烈,強烈到我寧願眼睜睜看著她在我的面前逐漸枯萎,也不願意給她渴望的自由。
「我知道東方旭的死對她打擊很大,為了能讓她開心一些,我帶她出海旅行。在船上,我們遇到了她的朋友。當他們提出願意付出任何代價來交換她的自由時,我不禁慌了,我無法想像失去她的日子,但我不知道要如何留住她,所以我選擇了再度傷害她。我要讓她害怕,害怕得連離開的念頭都不敢有。沒想到我的做法卻把她逼上了絕路。她……趁我熟睡之際,跳海自殺了!」
翠西渾身震顫,忍不住用力抱緊他,似乎想藉此來抑止自己的顫抖。
一滴滾燙的熱淚滴落在翠西身上,灼痛了她的肩膀,也震昏了她的神志。她呆呆地擁著懷中痛不欲生的男人,任由他滾燙的淚水沿著自己的頸窩流下,她不知道像他這般冷硬的男人也會愛人,也會傷心流淚,更不知道他的眼淚竟然會讓她產生憐惜之心。
她就是沒辦法狠下心推開他,只能任由他抱著自己發洩出心中的傷痛,甚至還為他流下了淚水。
「妳哭了?」伊迪斯輕輕為她抹去淚水,可不斷落下的淚水卻怎麼也擦不幹。「真是愛哭啊!妳是在為我哭泣,還是在為東方焰蓮而哭。」他輕輕吻著她的發,汲取專屬於她的幽香。
「我……放開我!」意識到自己的失態,翠西掙扎著想逃開,卻尷尬地發現她的頭髮纏上了他胸前的衣扣。她大為尷尬地想解開糾纏不清的髮絲。「對不起。」
伊迪斯沒有半點不悅,只是默默地注視著她的-舉-動,他的視線緩緩下移,深幽的銀瞳逐漸燃燒起來。
意識到他的不尋常,翠西隨著他的視線往下瞧去。
天啊!她胸前的衣服被伊迪斯和自己的淚水浸濕後競呈現半透明狀態,甚至隱約可見到蕾絲……
翠西連忙掩住胸口,慌張地站起身,情急之下,她竟忘了糾纏在他衣扣上的髮絲尚未解開,貿然的行動扯痛了頭皮,她的身子一個不穩,又重重地跌入他的懷裡。
她的下巴正好敲在他的胸膛,令伊迪斯悶哼一聲。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翠西嚇得慌忙撐起身子,可在他完全不配合的情況下,反而讓自己與他更親密的貼近。
「疼嗎?」伊迪斯握住她的手,溫柔的看著她。
翠西猛地抽回手,「我沒事!」說完,她慌亂地想站起身。
伊迪斯卻突如其來的抓住她的纖腰,把她的身子往下一按,讓她更緊密地跨坐在他的大腿上。
「不!」翠西害怕地低喊了一聲。
「別怕!」伊迪斯強壓下心中的渴望,溫柔地低語道:「我只是要幫妳解開髮絲而已。」
翠西這才放下心來,讓他為她解開纏在衣扣上的髮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