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好她身上被自己扯開的禮服,遮住胸前他所烙下的紅印,他輕撫著依在他懷中喘息的人兒,好不容易冷卻下來的慾望再度被點燃。
「你這個壞人!」瑞雅嬌嗔著,雙頰一陣火紅,又羞又氣。
「我沒有把妳的口紅吃掉。」他倒是沒有食言。
「你還說!」
「下車吧。」確定自己的慾望冷卻下來,他挽起她的手下車,向司機交代了幾句後,便帶著瑞雅進入飯店。
婚宴在球隊下榻的飯店裡舉行,席開六十桌。
雖然韓澤龍與娜娜在台灣並沒有太多親戚,但韓澤龍在歐美體育界知名度甚高,他的三個兄弟亦是知名人士,因此這場婚禮還是引來各國媒體爭相採訪拍照,不知情的人恐怕會以為是哪位巨星訪台。
「怎麼會有那麼多記者?」瑞雅驚訝地望著飯店前那足以媲美奧斯卡星光大道的陣容。
「他們不知道從哪裡得到了消息吧。」見慣了這種場面,海駱文沒有多大的反應,牽著她在服務生的帶領下進場。
閃光燈如閃電般交織輝映,按快門的聲音接連響著,拿著麥克風的記者也不斷向他們發問。
他們卻對如餓狼撲羊的記者們視若無睹,輕鬆地走進飯店。
「妳不害怕?」很少有人能像她一樣,如此鎮定地面對這樣的場面。
「有什麼好怕的?我本來也是記者啊。」她對他眨眨眼,小手按著項鏈,「我倒是怕有人來搶這項鏈呢。」
「沒什麼好怕的。」
「我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耶!」
「那就整晚都不要離開我身邊。」他輕笑,摟著她一同進入宴客廳。
以鮮花及白紗為佈置主題的喜宴廳內,各方名流商家以至體育界當紅人物穿梭其中,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瑞雅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仍然被這樣盛大的場面震住了。
「怎麼了?」感覺到掌中的小手突然用力握著自己,海駱文低頭看她。
「我好緊張。」瑞雅吐吐粉舌。
「妳剛才不是說自己也是記者,什麼大場面沒見過嗎?」他揶揄著。
「這種場面哪輪得到我們這種小記者出席?!」這麼多知名人士穿得這麼隆重,她可是第一次見識。
她還以為這只是一場單純的婚宴,哪曉得會是這樣的豪門夜宴!
她忍不住問,「韓先生怎麼請來這麼多有頭有臉的人到台灣?」
「韓家不但在體育界出名,韓澤龍的父親亦是商界人士,這裡有一半的來賓是和韓家有生意來往的商人。」
「我以為韓澤龍會想一切從簡。」電影都是這麼演的啊,越成功的人就越嚮往簡單。
「韓希望全世界都知道自己娶了程洛娜為妻。」海駱文解釋。
換成他,大概也會做相同的事吧……
海駱文身為證婚人,有許多事得準備,在離開前,他先找了狄理斯來陪伴瑞雅。
晚上七點整,典禮正式開始。
儀式順利地進行著,一對新人在台上交換愛的宣言,台下瑞雅的目光卻流連於海駱文身上,根本容不下其它人。
「我們家教練那張臉真是百看不厭,對吧?」狄理斯充滿了笑意的聲音將瑞雅拉回現實之中。
「你、你在說什麼?!」心事被看破,瑞雅急忙指著身穿白紗的女主角,「我是在看程小姐!她今天好漂亮。」
明知她在說謊,狄理斯也不點破。「妳也很漂亮啊!」
「不打扮得好看點,怕對你們失禮呀。」瑞雅頑皮地眨著大眼。「在台灣玩得還愉快嗎?」
「當然!我昨天吃了一些很不得了的東西……」狄理斯滔滔下絕,將近日所遇到的新奇事物和瑞雅分享。
瑞雅微笑著跟他聊了一會兒,突然不著痕跡地問出一直擱在心中的問題--
「你……什麼時候回加拿大?」
「三天後。真的很捨不得呢!回去就又要開始練球了。」一想到要跟可口的小吃零嘴說再見,他就覺得傷悲。
狄理斯的表情逗得瑞雅輕輕一笑,然而心卻因他方纔所說而往下沉,心中漲滿了惶惑及不安。
三天……七十二個小時……四千三百二十分鐘……
「跟我聊天這麼無聊嗎?看妳都在發呆了。」
瑞雅回過神,見狄理斯一臉笑意地望著自己,她當即扯出一道微笑,拍拍小腹,「一整天沒吃東西,肚子快餓扁了!」
為了讓自己穿起禮服顯得好看,她犧牲了午餐跟下午茶--對她這個一天要吃五餐的人來說,這可是件不得了的事。
「來,給妳這個!」狄理斯自口袋裡抽出吃食,在她面前晃晃。
「不用了。」
見她對鳳梨酥沒反應,狄理斯像是表演魔術般,自口袋裡拿出好多零嘴。「不然妳看看想吃什麼?」
「你怎麼會帶這麼多東西?」而且清一色是甜食!
「因為這些東西很好吃啊!」像是證明自己所言不假,狄理斯打開包裝,咬了一口鳳梨酥。「妳好幸福喔!可以住在這個什麼都有的地方。」
「你也可以移民來台灣啊!」她臉上有著輕快的笑容,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她的心沉重得幾乎要讓她喘不過氣。
什麼都有嗎?那為什麼她心中最想要的,卻不屬於這裡……
「說得容易咧,我的合約還有三年才到期。」他說得無比淒涼。
「真是難為你了。」
「妳才知道!別看教練一副溫文無害的樣子,他根本就是地獄派來懲罰善良孩子的魔鬼教……怎麼了?」見她咬著下唇,一臉古怪的望著自己,狄理斯的心涼了半截,「他就在我身後對不對?」
瑞雅再也忍不住,哈哈笑了出來。
他回頭一看,就見海駱文不知何時到來,拿著兩杯飲料的他皮笑肉不笑地站在自己身後,他只能發出兩聲尷尬得要死的乾笑。
「哈哈,教練,你回來啦?」
原來儀式在兩人的交談中已經完成,功成身退的海駱文才回到座位,就聽到狄理斯那欠修理的言論。
「真的這麼為難,跟我說一聲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