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表姐,你不能剝奪我們的私人時間!」年輕男孩們只顧著玩鬧聊天。
她又碰了一鼻子灰。
「真懶!家裡、族裡的男人全都是懶骨頭,別指望他們了!」
這是魔焰族女子共同的心聲。
魔焰族的懶男人讓冰影頭疼,一想到走婚她又有心結,可是,她能不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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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將近,滕家院落最大的廳堂裡,族領大人端坐在象微權位的火焰造型虎皮座椅上。
「決定了。」冰影咬咬紅唇低聲說。
「決定了什麼?」霧影搖晃著小腦袋瓜子。
「決定找個男人了。」通過男歡女愛這一個人生關卡,讓自己變成一個真正的女人,是追尋母親路子的第一步!
霧影不解地抓抓頭,「大姐,你怎會突然改變心意,想召來『入幕之賓』呢?」
霜影淡挑一邊柳眉,「你不是說過要等到二十歲嗎?」
拜託!以前她不答應,她們拿她當怪物看;現在她答應了,她們還是拿她當怪物看!「你們這些人怎麼問題這麼多?」
冰影嘟著嘴,雙手擦著腰,垮著小臉蛋,真想用力大喊:我不幹了行不行啊?
然而,她只能吁一口氣,很不爽地說道:「我昨夜突然想通了,不行嗎?反正一定得找個男人,把二十歲時要做的事提早到十八歲,有何差別呢?」
霜影不溫不火地說:「兩年是沒什麼差啦!」不過大姐何必擺出一副不情不願、很想找人吵架的態勢?
沒錯!冰影嘴裡說得滿不在乎,可那個心結依然存在!
根據她敏銳的耳朵這些年來從各方得來的情報,初夜是很恐怖的!有些女子還說會被男人弄得痛到死去活來、哀號連連!
那麼,找個男人來讓自己受罪到底有什麼好呢?她雖然性子火辣,急躁衝動,卻自小就怕死了疼痛受傷之事。
根據大家一致的說法,初夜的共通點就是免不了要流血!
天!還會流血?她哪來的膽子面對鮮紅血液直冒呀!她猜她一定會痛暈過去;如果那個男人碰巧是個大嘴巴,將她不堪折磨的糗事公諸於族人,教她一張俏臉往哪裡擱啊?
所以她當然能拖就拖,拒絕走婚啊!
滕珠媚靜靜看著大女兒變化多端的臉色,淡然言道:「你願意答應了?我等你下這個決定可足足等了三年了!」
這個女兒早該在及並之年就接掌族領的位置,偏偏蘑菇了這麼些年,害得她不能像歷代族領一樣早早退位、無事一身輕地享清福。
冰影聽得出母親大人語氣中的不滿,只好以一笑帶過。
笑語晏晏的冰影,美艷如夏日烈陽般懾人,她絕麗的臉蛋。
嫵媚的身段,從來都是魔焰族男人目光凝聚的焦點。
霜影看著艷光四射的大姐,抿菱唇問道:「那大姐的人選呢?」
對喔!她還沒看上哪一號男子耶!冰影聳聳肩,「人選?沒啊!」
「沒有?瞭解了,我去宣佈消息給那些落單孤島知道,你做些準備吧!我想晚上一定會有個男人勝出。」瞬間只見一道藍色的身影往廳堂外移去。
冰影偏頭尋思著,族領就該像霜影這樣,處事明快、果敢又沉穩!真該讓霜影先出生的,這樣子娘親的困擾和她的不情願就都沒了……
唉!娘親啊,你先後有過四個男人,你當時怎麼不先找上霜影她爹來當「入幕之賓」呢?
「冰影,打退堂鼓已經來不及了。」滕珠媚輕聲警告著大女兒。女兒是她一手帶大的,腸子打個彎,她馬上就一清二楚!
又被看穿了?冰影吐吐粉舌,「知道了啦!責任嘛!我不會再拒絕送進我房內的男人了。」語調中卻無法避免地流露出絲絲淒涼……
晚上就要有枕邊人,可她心頭怎麼覺得好空虛呢?
「冰影,是時候將這把象微族領身份的戮情劍傳給你了。」
滕珠媚語氣堅毅地嚴肅道來,「這柄短劍不及一尺長,據說是很久以前一名異族男子臨走時留下來給我們先祖母的。以此劍為憑,你要謹守魔焰族的走婚傳統——一生與男人無情、無緣、無分!
「冰影知道了。」冰影虔誠地將短劍接過來。
娘親的身邊每隔幾年就會變換不同的男人,同樣地,她也看到了自己的末來,生為魔焰族女人,也就無所謂與哪個男人枕邊廝磨了!
「大姐,族裡的男人為了你打破頭了!我們別光是在屋內等,一起去瞧瞧!你的男人總得先讓你過目嘛!」霧影不由分說地拉著冰影追趕霜影而去。
何必瞧呢?一想起族裡的男人打得頭破血流的慘狀,誰會有興致去瞧一個滿臉烏育腫脹的豬頭啊?
唉!晚上她還得讓一個豬頭上下其手!
唉!她覺得好悲哀喔!
唉!冰影連續歎了三口大氣——今晚,她就要有第一個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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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劍非倏地睜開沉重的眼眸。他居然沒有死?
他斜掛在一棵蒼天巨木的枝徑之間,應該昏睡很久了。
他是被吵醒的,底下正有一夥漢子摩拳擦掌地說:「就這麼決定,大家以拳頭見高下吧!」
封劍非眼瞳收進夕陽餘暉,心中記掛著封孤雲,但放眼所及卻不見他的蹤影。
糟糕,情況不妙!他渾身酸痛,胸臆間悶塞難通,眼皮千斤重,異常渴睡……過去二十年的醫理可不是白鑽研的,他馬上就給自己把了把脈。
紫宮、巨闕一帶沉鬱窒礙。牽制了旁邊主控睡眠的陰隔脈,所以他才會嗜眠。「一定是那一掌的後遺症,我得馬上靜下心神運氣調養生息。」
這時底下又竄出一道高嚷男聲,「最後沒有倒下的那個人才算打贏!」
「我拼了命也要打贏,然後好好享受殊榮,再安安穩穩地『睡她』三天三夜!」另一個男子意氣風發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