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點難受,但我知道你不會讓我死去。」冰影輕鬆說著。
「我不准你死去!你真不該以身試毒花,你以為你在玩遊戲啊?你用用腦袋好不好?」封劍非吻著冰影的發心,憐寵的語氣轉為凜聲斥責,「當日我殷殷叮嚀,附子花長得這般樣子。花瓣有毒千萬不能吃,你這個該死的女人居然拿它入口!」
她把附子花瓣擱進嘴巴的那一剎那,他的心臟足足停止跳躍了好久好久,但他又不能制止她,怕被攝政王瞧出破綻,反倒害了她!
「冰兒,你永遠別再給我這種足以震碎五臟六腑的驚嚇,你聽清楚了沒有?」
她再給他出一次狀況,他一定會瘋狂而亡!
「你被點了穴,我一名弱女子制服不了那個老魔頭,不這樣做不行!」冰影撒嬌地說,柔弱的小手拉拉封劍非的衣袖,想安撫他的怒火。好脾氣的人不等於沒脾氣,他寒著俊顏罵人的樣子看起來還是很恐怖的!
「你就念在我身子還虛弱的份上,別生我的氣了啦!」
「不行!」封劍非橫眉豎眼,一副沒得商量的模樣,只想給她再教育,「你這種心動就行動的急躁性子,一定要給我改過來……」
還不放過人家呀?冰影歎口氣,認命地閉上眼睛準備乖乖挨訓。
「冰兒!」封劍非突然一聲大吼。
「什麼?」冰影馬上張開眼睛。
老天!嚇死他了,他以為她又昏過去了。
封劍非無奈地吁了好大一口氣,「算了!平常你就老將我的話當耳邊風,現在又是這種身體狀況,我說了也等於白說。」
耶?很侮辱人喔!她才不贊同呢!「我哪有老把你的話當耳邊風?你說過只要是單一的、天然的毒性,絕對難不倒你封大神醫的啊!瞧!你不就把我救活了?」
「所以你就有恃無恐?」封劍非真恨自己當日怎會那麼長舌?
瞧這渾然不知輕重的女人說得多輕鬆?她不知道萬一他救得不夠快,她的小命還是只好飛去閻羅殿了嗎?
「對啊,我想既然死不了,為何不大膽一搏呢?送那個老不休的一口毒,我一定能夠爭取到足夠時間解開你的穴道,然後你絕對有辦法收拾他的!」冰影得意洋洋地拋出一記虛弱的微笑。
「大膽一搏?對,你實在有夠大膽!」想到這封劍非就更有氣。「你再大膽給我看看,你竟然當著我的面吻別人……」
慘了!醋罈子打破了!冰影硬是使力拉下他的頸項,以唇堵住飛醋亂射,小手還探進他的胸口掛揉。
封劍非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她向來就火辣熱情,但連花毒剛解的時候她也想要?「冰兒,不可以!」他拒絕得慷慨激昂。
「當然可以!」她想找那一對藍蝶,證明他沒將她拋得乾乾脆脆。不理睬他的反對,小手繼續朝裡頭探索……
「不要!」
「要!」
「你的身體還很虛弱,絕對承受不住的……」封劍非呼吸急促地說。
「哈!找到了!」果然貼著他的心口!她狐疑地睨著他揪成一團的五官,「你究竟以為我想幹什麼?」
「你在找蝴蝶?原來你不是想跟我……呃……那個……」封劍非說不下去。
「那個?哪個?啊!你居然誤會人家!」冰影睨視著封劍非,小臉才繃了一下,忍不住就撲哧笑了出來。「不過我也不介意,其實我也很想念的……」她拉住他的手平放在她怦怦跳的心頭。
他低聲輕斥,「你還鬧!都說了你會承受不住,如還不知死活地猛誘惑我。」
「真的不行啊?」冰影眨眨水眸,嘟著唇,一副無辜模樣。
「乖,聽話!」封劍非居然有一絲罪惡感,好像拒絕她是件很不人道的事。
冰影的黑眸淘氣一眨,「好,我乖乖的,可是……」
就知道她一定不會這麼好商量,他準備接招了。「你的「可是」不可以太多。」
「不多不多,只有一個。你要答應我,以後不論你去哪裡,你都要像帶著藍蝶一樣,永遠不可以拋下我一個人!」
封劍非沉吟了一下,「我絕對要你相戀相隨,但是你不要再替我涉險了,不管你從我這裡學了些什麼,統統忘掉好嗎?」
「嗯。」冰影乖乖點著頭,靈活的黑眼珠又一閃。
「你又想到什麼了?」她呀!准又在轉鬼腦筋了。
「那個火藥好像很好玩……」再來一個附加項目可不可以?
「不准玩!」封劍非一口否決。「把自己炸得骨肉飛散好玩嗎?」
把人看扁了吧!冰影不服氣地喊冤,「我哪有那麼笨!人家設計得很完美,一個火彈球下頭埋一條引線,只稍一個火種就引爆一排漂亮的連環轟天雷,引走一大票嘍囉,你還不給誇一句!就只會說我是心動就行動的人,都不知我離開魔焰族的時候可是想得再徹底不過了呢!」
「製作火藥的原料、我的長劍、我的玉珮,你一樣都沒少拿,可是為什麼就是不聽我的話,乖乖等我回去?」封劍非氣不過地拍了她的小屁股一下。
叫她等?這個絕對沒得商量!「你打我啊!你打死我我也不等,你在古松上留下『永遠的遺憾』你怎能要求我視而不見?你怎能拒絕我想讓你沒有遺憾的決心?」
「冰兒!」封劍非忘情低吶,眼眶居然溫意盎然。「你從沒說過這麼動聽的話……」
冰影不依地嬌瞠著,「亂講!我剖心、交心的話說得可多了。」她搔著他的臉頰,不經意地見著他眼尾閃著水光,心坎瞬間整個擰疼融化了!
這個男人啊!平時溫文儒雅,危急時外放無畏,還有最坦率純摯的真性情,如此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卻只鍾愛她一人!「劍非,我自始至終心底都只有你一人,只可惜我說了一大堆,你都當耳邊風錯過了!」
「怎麼可能?」他從來都把她放在心坎上珍寵著,他才不信自己會漏了任何一句重要的話,她準是在找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