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就要回美國了,四人夜宿萊茵河畔的青年旅館,星夜中,從山上的城堡眺望科木林茲三角洲的點點燈火,每個人都顯得有些離情依依。
曲祥和劉安樂早已是彼此心屬,這一趟旅行更加深他們的感情,讓他們以更期待的心情,面對未來。兩人非常珍惜這最後的時刻,相依對歐洲做最後的巡禮。
曲馨和蘇越石則靜靜的欣賞夜景。
曲馨顯得心事重重,單戀的情懷越陷越深。想到要回鹽湖城,心情就像從雲端要墜落回塵世般。
蘇越石發覺她的異樣,不由得關心的詢問:「怎麼了?」
「沒什麼,只是太捨不得,捨不得這麼快就結束了。」曲馨難過的哽咽道。
「傻丫頭,出來玩就是這樣。天下無不散的筵席,電影總也有散場的時候。」
曲馨撲在他身上,「請你抱緊我,好嗎?」
蘇越石心頭還在納悶,這小女孩怎麼了?太多愁善感了吧!但是抱著她的感覺好自然,還有一股踏實感。嗅著她的髮香,蘇越石輕輕的吻了一下。懷中的曲馨慢慢抬起頭來,美麗的眼眸中,蘇越石看到了期盼,幾乎情不自禁地想吻她。
哦,不!他突然記起來懷中的曲馨她也是「女人」、是危險的動物!他不想把關係搞得太複雜,八成是歐洲的浪漫氣氛使他沖昏了頭。他連忙放開手,頭也不回的「逃」進旅館,留下曲馨一個人在黑夜中,他當然也沒看見身後盈淚婆娑的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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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才短短一個月的時間,他們四人回到鹽湖城,才知道這兒出了不少事。
葛呆因為不滿成績的事,衝動的跑去和系主任大吵一架,甚至一狀告到院長那裡,立刻惹毛了系主任,真的叫他走路。葛呆沒辦法,只好轉到伊利諾州的某一大學。
他們回來正好趕上為他餞行。
「威廉斯那個賊老頭,說翻臉不認人就玩真的!我做牛做馬的替他干多少活,最後還是一腳把我踢開!」
葛呆越想越氣,忍不住警告曲祥:「你可要提防著他點!小心哪天他也把你做了!」
「讀書要憑本事,但有時做人也是一大學問,和教授關係處不好就甭混了。葛呆,你就是太有稜有角了,若不改改性子,吃虧的還是自己。」曲祥說出心裡的話。
「我就是嚥不下這口氣!」
「所以啦!不過換個環境也許更有發展也說不定。」蘇越石用比較圓滑、和緩的語氣說。
「別提了!去伊利諾那種鬼地方,冬天比這裡還冷呢!我一想到就頭大!」
「你明年再想辦法轉到邁阿密去就好了嘛!」曲馨俏皮的開玩笑。
「謝謝你,小姐!我可不想把美國五十州都給讀遍!」葛呆一副敬謝不敏的表情。
眾人大笑。其實大家都知道他很優秀,差就差在個性不會轉彎和時運不濟!大家都祝福他有個更好的開始,怎麼說也都是同學一場。
另外有一位和曲馨同期來的同學,唸書求好心切,加上神經質的個性,念得病倒了,被發現送醫時已經奄奄一息。如今,命是救回來了,但需要長期療養,不能再受任何一點刺激,所有花費的心血全都付諸流水,令他們不勝欷吁!並且勸告蘇越石引以為戒、不要唸書念傻了。
當然,這些消息都沒有單曼玲和童建偉已分手的事,來得熱門。
據說童建偉的家人輾轉發現他和單曼玲交往的事,而童建偉甚至還認真的打算要娶單曼玲。但他那位部長老爸豈是省油的燈,立刻派人去調查單曼玲的家世、底細,結果把單曼玲過去的醜事全部挖出來。
原來,她根本不是什麼富家女,只是個專門從富商身上撈油水的高級妓女。童建偉雖然喜歡她,但父命難違,家裡更是絕對不准這種不名譽的女人進門,只好聽從家裡的安排,和單曼玲分手。
不過又聽說,童家也是花了好大一筆錢,才把這個厲害的女人擺平。現在大家都以不同的眼光看待單曼玲了,處心積慮的她,終究還是與豪門世家絕緣。
從白慧中那裡得知這項消息時,大家還是忍不住偷瞄蘇越石的表情,想知道他如何反應。蘇越石卻不發一言。
其實他早已將單曼玲的影子從心裡剔除,但是他也絕不會在背後批評交往過的女孩子,單曼玲已經得到她應有的懲罰。
然而,曲馨卻將他的沉默誤以為是心中仍有所依戀,心底的小聲音,再次受傷的吶喊:蘇越石啊蘇越石,你什麼時候才會注意到,你身邊這個等候已久的癡心女孩!
過一陣子,單曼玲又厚顏的回頭找蘇越石,她看準他是個好掌握的老實人,料定自己只要再費個三、兩分心力,相信又可以把他弄得服服帖帖的。
童建偉的事給了她一個教訓:有錢是不夠的,別人挖到你的底細,照樣把你踩在腳底!要讓人尊敬,不只要有錢,還必須有高尚的地位做後盾。她現在有錢了,足夠她花上一段時間。如果能有個教授夫人的頭街,她更可以趾高氣昂的。男人嘛!沒什麼,只要會哄他們就好了!
「是你!」顯然在蘇越石單純的感情世界裡,不曾想到單曼玲會再度出現在他眼前。
「不請我進去坐一下?」單曼玲發出她第一個魅力的笑。
蘇越石退至一邊,讓她走了進來。儘管他不是很歡迎她,但從不會惡言相向的他,仍舊禮貌客套地詢問,「有事找我嗎?」
「難道我不能專程來看你?」她嬌嗔的露出第二個笑。
蘇越石實在想不出要如何回答,只好沉默著。
「你還在生我的氣?」她又施展撒嬌的第三個笑。
蘇越石覺得荒謬極了。「我不再生你的氣,只是我覺得你沒有必要再如此賣力的演戲。」他痛心的說。「曼玲,你為什麼不把心思好好拿來做些別的事,做個讓大家尊重的人,何苦如此糟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