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恍然大悟道:「難怪,難怪那時候他的寢宮一連七天不准任何人進出,也沒有任何消息流出,原來全都是你的安排,我想,連冷威都是受你指使,硬邀你父皇出遊吧。」
冷威這個醋罈子怎麼可能讓人介入他和他娘子之間,必定是受他脅迫。
「沒錯,誰教冷師伯有事瞞著他娘子,他怕我對伯母說出他們的孩子為何會長期在外的原因,便乖乖地聽我的吩咐,做任何我要求的事。」
聞言,冷天澈笑了一下,「大師兄,你可把我們的爹利用得真徹底。」
先是與爹串通好丟棄他們兄弟,再逼爹帶著皇上四處遊玩,他想,爹那時的表情一定很有趣。
朱煜揚起淺淺的微笑,「你介意嗎?」
冷天澈給了他一個鼓勵的眼神,「不,請多加利用。」
他身旁的冷天麟點點頭,沒有說話。
皇太后冷笑道:「哼!又是冷家父子,早在四年前他們一直礙我事的時候,我就該殺了他們。」
她的許願石、逼外族與她合作的肉票,還有在他們父子倆死後即位等等的事,全被冷家的人破壞了。
「不,礙你事的人是我,我想,你現在挺後悔當時沒有掐死我吧?」
她勾起一絲冷冽的笑,「不,我後悔的是在你剛出生的時候沒有殺了你。」
朱煜冷冷地看著她,「你為何要殺了我母后?」
「哼!我們兩個是雙胞胎姐妹,容貌一樣,才氣相同,為何只有她能進宮?為何她能奪得他的爰?我們明明是一起遇見他,是我先愛上他的,為何他不愛我?就連我頂替了姐姐之後,才一天,他才在我身邊待了一天就沒再來了!為什麼?明明是容貌一樣的人,他為何對待我們有所差別?」
慕容霜忽然開口,「長相一樣,心不一樣啊!他看到的是她的心,愛的也是她的心,就算她變了容顏,他愛的人依舊是她。」
「哼!小姑娘,你大話說得太早了,後來他還不是愛上了別的女人,這不是證明了他是個濫情的人?」
「姨母,不管我父皇是否濫情,你也不該對其他人痛下毒手,她們是無辜的。」
「哼!你是他的種,當然替他說話。」接著她問向慕容霜,「喂!小姑娘,你叫霜兒是吧?」
「是的。」
「你相信他會愛你一輩子嗎?」
朱煜震驚地看著皇太后,「你怎麼知道?」他明明隱藏得得很好啊。
「你用不著明白。」早在選妃時,他一見到霜兒後眼中不經意流露出的柔情,便立即讓她察覺到這一點。
慕容霜深深凝視著朱煜,柔聲道:「就算他不會愛我一輩子,我愛他一輩子就夠了。」
「是嗎?」
「是的。我從沒想過要獨佔他的愛,我只要他過得開心就好,就算能讓他開心的對象不是我,那也無所謂。」
「真豁達,搞不好你愛的是他那張臉。」她才不信這丫頭真能愛一個人愛到如此地步。
「臉?從一開始我就沒注意到他的臉。」慕容霜靠向朱煜的胸口,道:
「正如我方才說的,愛一個人是愛他的心,對我來說,長相並不代表一切,更何況煜大哥並不需要一個愛上他長相的人,我會被他允許待在他身邊,就是證明。」
小時候遇到他時,他老是易容成別人在她面前晃,拚命捉弄她,她也從沒仔細注意他究竟長什麼樣子,只知道這個人實在可惡.以玩弄她為樂。
而自從她看到他那寂寞的眼神後,就更不在意他長什麼樣了,她只看到他的眼,他的心和他的一切。
所以他的臉對她來說一點都不重要。
聞言,朱煜淺淺地一笑,輕柔地摸著她的頭。
「哼!說得真好聽,想哄他嗎?你這麼想坐上皇后的寶座?」真是滿門歪理。
「我對皇后的身份並不希罕,我會進宮來,是為了陪他。唉,若這個身份真有這麼好,你也不會這麼痛苦,你跟我一樣,要的不是這個吧。」
她對他許諾前,並不知道他的身份,待他說出口後,她更不想放他一個人。
因為他寂寞,而一個讓他無法說出他十分寂寞的身份,她根本也不想要。
但是她還是決定踏進宮裡來!並不是為了什麼身份地位,是為了他,為了這個眼中充滿寂寞的男人。
一個不能隨心所欲,四處玩鬧的他並不是他,她希望陪伴著他,讓他能在她面前展現真實的自己。
「哼!滿口謊話。」皇太后冷哼一聲。
她不承認自己被慕容霜認真的眼神和話說服,也不相信她來這兒只是單純的陪伴他,她才不相信世上有這種不求回報的愛。
朱煜忽然開口問:「姨母,我知道你很愛我父皇,但為何會想爭權?」
為了這個,她不知害死了多少人。
她瘋狂的大笑,「我要他哀求我還他帝位,我要他死後看著我坐上那令人崇敬的位子,何況我若登上了帝位,便可以要啥有啥,再也不奢求他的愛,是人會不選擇這麼做嗎?」
朱煜淡淡地道:「我不會。」
「既然如此,你又為何擋著我的路,處處阻礙我?」
她不毒害他們父子倆,也趁皇后沒有喜之前解決掉她,她做了那麼多事,還是無法得到她想要的帝位,而他不想要它,卻一直阻礙她。
「我不想讓你越陷越深。」
「我越陷越深?這可是我一直以來的願望!」
「是嗎?姨母,當你發現下毒對我無效後,為何不派小唐殺了我?不,應該說,你有很多次殺我的機會,為何不殺了我?」
這既然是她的願望,又為何不徹底除掉他,讓他不斷地猶豫,彼此都痛苦?
皇太后睨他一眼,嘴角忽然慢慢地流下一絲血跡。
「你……」這是怎麼回事?
「你很訝異嗎?這沒什麼,既然我敢做出這種事,早有自盡的準備了。」
方纔她趁一片混亂的時候,吃下了慢性毒藥。
呵!這本是她拿來折磨那些不聽話的人,沒料到自己最後會吃下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