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摳門?」那道柔美的嗓音又加了更多的蜜意,甜得膩人,讓在場所有人寒毛為之一豎。
「呃!」小林子終於醒悟,他緩緩轉過頭去,一看到錢琪橫眉豎目的看著他,嚇得往後退了一大步。
不過他腦筋轉得快,馬上說出一大堆奉承的話,「我是說大姐你非常懂得物盡其用,知道把剩下的布料拿來做衣服。天哪!還縫得如此好看,不知情的人還以為是用路口綢緞莊的高級布料做出呢!大姐你真是天才,是值得我們傚法的奇葩,你不僅是便宜布料的救星,更是省錢的專門家,唉!你不知道你那偉大的精神會永遠存在我們的心裡,生生不息,永垂不朽,是我們的傳家寶,是……」
錢琪不耐煩的打斷他的話,「夠了,你的廢話太多了。」這些違心之論聽得她渾身冒起雞皮疙瘩。
「這些怎麼會是廢話呢?」小林子右手握拳高舉,義正辭嚴的辯駁,同時雙眼迅速轉向眾人,徵詢道:「我剛剛說的都是肺腑之言啊!你確實是我們精神的象徵,你們說是不是啊?。
眾人一聽就知道小林子有意要讓戰火波及他們,均忙不迭的猛點頭以示忠心。
「哼!油嘴滑舌,你再這樣下去,我都不知道怎麼跟你娘交代。」虧他娘一直囑咐她,千萬要讓他改掉這胡說八道的壞習慣,誰知他不但沒改,還變本加厲。
「那就別跟她交代啊!大姐。」小林子一臉討好的看著她。
「哼!」錢琪輕哼一聲,懶得再對他說教。
隨後,她轉頭對一臉苦瓜的冷天澈道:「有什麼好難過的?除了我們這些人之外,有誰知道你穿的是我用剩的便宜布料做的衣服?」
冷天澈有點無奈地看著她,「是。」
唉!他心裡依舊沉甸甸的不好受,失落和失望的情緒交雜著。
第二章
鑫來客棧位於通往關外的通衢大道上,來往的商旅均會在此用膳或住宿,因此客棧裡經常座無虛席,人聲鼎沸。
讓客人讚不絕口的是,客棧上至老闆,下到跑堂小二,雖然他們十分忙碌,但是對於任何客人都十分親切,讓人有賓至如歸的感受。一名熟客走進客棧,與錢琪寒暄了一下,「早啊,琪琪。咦,你請了一位新人啊?小吳呢?怎麼沒看到他?」
「小吳他不做了,我只好另外請新人羅。」錢琪笑著對上門的客人打招呼,同時暗暗遞眼神給冷天澈。
冷天澈趕緊為客人們斟茶倒水,有禮的招呼著陸陸續續上門的賓客。
四位女客人上門後就一直在座位上竊竊私語,並一直注視忙得不可開交的冷天澈,甚至當他來到桌前為她們倒茶,她們也毫不遮掩眼中驚艷的光芒,直接在他面前露骨的表示出欣賞之意。
一會兒後,其中一名女客招手叫冷天澈前來,「小二,我們要點菜。」語畢,其它三名也跟著她一起猛招手,滿臉迫不及待。
或許是與關外開放的民風交融,此地的女子都十分大方,一遇到心儀的男子便會主動示愛,甚至讓他成為入幕之賓。
冷天澈第一次見到如此陣仗,也只能面帶微笑有禮的應對。
「請問你們要點些什麼?」可不可以別再用那種飢渴的目光看他?活像他是菜單上的食物,讓她們食慾大發。
「喲!小二哥,你怎麼長得如此俊俏啊!」一個看來有些年歲的中年婦女對冷天澈頗感興趣的上下打量著。
他微微一笑,「這就要問我父母了。」接著他繼續詢問,「請問你們要點些什麼?」
「啊!他的聲音好吸引人喔!聽得我心裡小鹿亂撞,巴不得讓他那好看的薄唇低喊著奴家的閨名。」另一名女子笑得花枝亂顫。
面對她露骨的話,冷天澈只能僵笑。
「是啊!我們真是來對客棧了,竟然可以在這裡看到上等貨色。」同樣對冷天澈感興趣的大嬸笑得合不攏嘴。
上等貨色?冷天澈忍不住抖了一下。
「就是說唄!你看他的腰啊、臀啊,我家那個死老頭完全不能跟他相比。」語畢,她忽然輕拍一下冷天澈的臀部,然後大呼一聲,「喲,挺結實的嘛!」
感受到背後多了幾隻不安分的鹹豬手在亂摸,冷天澈的濃眉皺了起來。要不是他現在的身份是跑堂小二,他鐵定讓這些老女人生不如死。
原本坐在櫃檯後低頭算帳的錢琪,無意間抬起頭一看,注意到冷天澈困窘的情形,馬上從座位上跳起飛奔過來,站在他身前護衛著他。
「喂喂喂!誰准你們對我們的店小二動手動腳的?」開玩笑,以為她這間客棧的東西都是免費的嗎?
冷天澈一聽到錢琪為他仗義執言,不禁有些感動。
原來她除了愛錢之外,也是有人性的,他之前還一直認為她是無血無淚只愛銀兩的女人呢,真是誤會了她。
然而他還沒感動完,錢琪突然說出讓他聞之吐血的話。
「要對他動手動腳可是要給錢的。」語畢,她的手便迫不及待的向那些女人伸去,同時上下晃動,向她們收錢。
呵呵!她怎麼忽略了他的好長相是可以賣錢的,不過現在發現還不算太遲啦!
什麼?乍聽這句話,冷天澈滿臉錯愕的看著她。
「給錢?」四名女客同時瞠大雙眼,不可置信地睇向錢琪。
「對!沒錯。」錢琪嘴角噙著微笑,一臉奸商般的表情。
一名女客指著冷天澈說:「店小二服務客人本是應該的,沒道理我們摸他幾下就要給錢吧?」
其它幾位也跟著點頭附和,「對呀!」
錢琪優雅的對她們搖頭,不贊同這名女客人所持的理由。
「我問你們,客棧是不是提供食物、住宿,服務客人的地方?」哼!想不給錢,她自有辦法說服她們。
她們馬上點頭。
「那就是說,服務是客棧的賣點囉?」
她們依舊點頭。
「這也就是說,為你們服務的店小工,本身也是客棧的所有物之一,既然如此,那麼觸碰他的人豈不是應該付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