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很想細細地嗜咬眼前潔白的頸子。
他立時縮回手,不解地思考著心裡忽然冒出的異常想法。
他今日肚子餓得還真快,竟然會想對她的頸子又舔又啃,他瘋了嗎?
冷天濰壓下內心的慾望,強自鎮定道:「哼!我才不掐女人。」別再胡思亂想了,他就算再餓也不吃人肉的。
華容兒不悅地道:「怎麼,看不起我們女人啊?」
他蹙眉微撇開頭,不敢再將視線落在她身上,心不在焉地道:「不,是太看得起你們了,女人可是非常會記恨的,一旦得罪了她們,那這輩子就不用活了,因為與其活在她們的報復之下,還不如盡早自戕比較好。」
「嘖!你何時這麼瞭解女人了?」真看不出來,他很少接觸女人,卻能說出如此精闢的見解。
「這是大師兄說的。」雖然大師兄那時是不經意說出口,但他還是不自覺地把這些話記在腦海裡。
華容兒點點頭。是嗎?他大師兄應該多教他一些的,她也用不著這麼累。
第六章
熱鬧的市集中聚集了許多販賣南北雜貨的攤子,路旁表演特殊雜戲的人個個花招百出,吸引路人的目光。
咚咚咚的鑼鼓聲不斷,豪氣的吆喝聲更是招來許多圍觀者。
「來來來,咱們兄弟初次來到貴寶地,只帶了粗淺的技藝表演給大夥兒看,覺得好看就來點掌聲,給點鼓勵!來,胸口碎大石!」
砰一聲巨響,石板忽然碎裂,躺在長凳上渾身肌肉的男子若無其事拍拍身上的碎石,之後身子一翻彈了起來,拱手向圍觀的民眾示意。
「好啊!」眾人的掌聲響徹雲霄,紛紛拋下銅錢。
華容兒和冷天濰擠過擁擠的人群,走到一個擺滿各式各樣髮飾的攤子前。
她挑了片刻,選中一個上頭刻有美麗花紋的髮簪。
「天濰,你覺得怎麼樣?」她順手將那支髮簪插在頭上,雙眼充滿期待的問他。
他瞧了瞧她頭上的那支簪,點點頭道:「很漂亮。」
華容兒思付了一會兒,從旁邊拉過一位妙齡女子,隨手將髮簪插在她頭上,然後雙眼銳利的看著他,「那這樣呢?」
他一臉疑惑,不明白她為何這麼做。「很漂亮。」
方纔那麼說不對嗎?為何要連問他兩次?
那位姑娘忽然被人拉來,原本是一肚子火,但一聽到這個眼眸深邃,鼻樑直挺,看來有些粗獷的男子稱讚她,滿腔的怒火立刻消失,笑得十分開心。
但這會兒華容兒卻冒出極大的怒火。
她忍著快要爆發的脾氣,收回髮簪後極力扯起溫和的笑容,問道:「簪好看,還是插上簪的人好看?」
「簪好看。」
她懂了,簪比人還好看就是了。
她怎麼會笨到想從他嘴裡套出讚美的話。
明知他遲鈍得可以,她還這麼冀望他。
見她臉色凝重,冷天濰拭下一下冷汗,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這兩者不一樣嗎?」
不都是問簪是否好看,為何她的表情不太高興,像吃錯藥似的?他應該沒說錯什麼吧?
「不一樣。」她握緊髮簪,拚命制止自己想把他的頭戳破幾個洞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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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容兒會忽然對你生氣?」司徒律邊為病患把脈,邊側頭看向盤腿坐在他身邊滿臉無辜的冷天濰,「這就是你瞞著容兒偷偷跑來問我的問題?」
因為今日容兒看他看得死緊,不准讓他接近司徒律,他只好回到華家後又偷偷地溜出來找他。
冷天濰悶悶地開口:「我不懂,她明明要買那支簪啊,我也稱讚它好看了,她為何還滿臉怒氣?」
她到底在氣什麼?
他想起之後她便丟下簪子氣呼呼的跑回家,理都不理他,將他一人丟在那兒。
後來用膳時,她嘴裡雖然嚼著飯,但眼睛卻直瞪著他,彷彿她嘴裡的食物是他,不是飯菜。
一想到她凶狠的目光,他就忍不住打起冷顫。
司徒律緩緩開口,「那她是怎麼問你的?」問題可能就出在這裡。
「她問我,簪好看,還是插上簪的人好看。」
她想買,他自然稱讚那支簪好看,不對嗎?
司徒律溫和地微笑,輕聲問他,「那你的回答呢?」
冷天濰不假思索的回答,「簪好看。」
司徒律向來穩重的臉孔霎時彷彿出現一條裂痕。
他是教過他要適時地拍容兒馬屁,但很顯然的他拍到馬腿上了。
司徒律清了清喉嚨,「咳!天濰,這不一樣,不能這樣回答。」
「哪裡不一樣,為何不能這樣回答?」
「你可以說人好看,但絕不能說東西比人好看。」
真是鈍啊!他忽然很佩服容兒竟然沒被用那支簪在他的腦子上戳幾個洞,看來容兒的脾氣還算挺不錯的。
「不行?那她下次又要買東西,我該怎麼回答她的問話?」
「嗯,你可以說:『容兒你生得美,不管戴什麼都美如天仙,非常好看。』應該就行了。」
「這樣啊。」
望著他似懂非懂的表情,司徒律忍不住發出一聲歎息。
唉!他真的懂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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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容兒從迴廊的一頭走過來,「天濰,你剛才跑到哪裡去了?」
冷天濰心中暗道好險,幸好他早一步翻進圍牆,要不然被她知道他偷溜出去找律,鐵定更生氣。
他微笑道:「我四處晃晃,有事嗎?」
「陪我去買東西。」怎麼搞的,她剛剛竟然忘了順路買回來,現在又要出去一趟,真麻煩。
「喔!好。」
又買東西啊,還好他剛剛跑去問律怎麼應付她的問話,要不然他恐怕又要惹她生氣了。
老闆面帶討好的微笑,慇勤地招呼道:「容兒姑娘,好久不見了,本鋪剛進了幾樣新貨,我這就拿給你瞧瞧。」
「嗯。」華容兒微頷首。見身旁的人一直唸唸有詞,她蹙起眉頭道:「天濰,你在說些什麼?」